片刻后,女预言家等人的肉身就被炼血炉中散发的血雾染透,从而拥有了抵御瘴气的能力。
两位婢女,两位随扈不停地骚扰着情奴,而魏天宝与女预言家则是趁机来到了密道深处,并按照任也告知的办法,成功破除了密室大门的机关,过了这一关的考验。
虽然这一关有任也的信息相助,但魏天宝控制两具情奴的过程,却是极为短暂且轻松的,全程也就花费了十数息的时间。
女预言家迈步走进密室,笑道:“今夜真的很顺利,我这就去拿香炉。”
“搞快些,我是真的讨厌这里的瘴气味道……!”魏天宝用手帕捂着嘴,娘娘们们地催促了一句。
……
灌田宝泉。
杨开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决定,神色不耐地与甘锦蓉一同走到了旁边的密林中。
他是真的不想被人“牵着小鸡子”走的,但也是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甘锦蓉极为娴熟的亲昵动作,以及含情脉脉的眼神、表情……都在告诉他,如果自己不跟她走,那假冒伪劣的身份很可能分分钟就暴露了;但如果跟她走,那双方在东拉西扯的交流中,还是有可能拖延一会儿时间的。
真的没办法,他心里已经做好了要为这次伟大的会盟……奉献出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的准备。
任也见到他跟甘锦蓉走了之后,整个人都傻掉了,不停地传音呼唤:“好兄弟,你跟她干什么去啊?!快回来啊,我都说你不要理她了……!”
“先不要说话,哥哥心里有数……!”回旋镖来了,杨开兄弟用小坏王亲自教他的话,模样很是认真地回复了小坏王。
“你有个几把数啊……!”小坏王望着他的背影,仿佛在一瞬间看到了虞天歌的影子。
密林中。
甘锦蓉捋了捋发梢,竟没有第一时间与杨开谈正事儿,反而是搔首弄资地挺着胸脯,不停地在对方胳膊上蹭来蹭去:“你们这些臭男人呀,平日里最会假正经了……刚刚板着个死人脸,说话又那么凶……说,你是不是觉得刑堂盯上我们了,而后就想着要与我切割干净啊,避免让你惹祸上身?!”
“你这没良心的死鬼……你忘了当初是谁把自己的秘境试炼名额让给你了?若没有我……你能有今天吗?”
杨开先是心虚地看了一眼四周,而后低头盯着身段妖娆,体香之气扑鼻的甘锦蓉,竟鬼使神差道:“先不要说话……赶紧让我看看稚童食盒。”
“嗯?!”
甘锦蓉闻言一愣,一时间有点没太理解对方的意思:“这里怎么会有食盒?”
“这不就正挂在你胸前呢吗?”杨开手抖地指了一下食盒,急得满头都是汗水。
甘锦蓉懵了好一会儿,才流露出了瞻仰当代文豪风采的惊愕眼神,脸红道:“你真讨厌……那泉边可还有人呢。”
“饭在哪儿不是吃啊?走……你我走到前面那片松树林中便可。”杨开猴急地回应着。
甘锦蓉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再次抬起纤纤玉手抓住蚯蚓,使劲向上一提,而后吐气如兰地趴在杨开的耳边说道:“走那么远……岂不是没了刺激之感?他们在泉边,我们在林中,以这柳枝绿为墙,若即若离,若隐若现……岂不妙哉?”
“妙哉,确实妙哉!”杨开疯狂点头。
“你讨厌,又用这种饿狼一般的眼神盯着人家看……!”甘锦蓉一手摸向自己的衣衫扣子,一手羞羞答答地抬起,用玉指狠狠地戳了一下杨开的额头,而后指开为掌,很是丝滑地向对方双眸遮去:“莫要看了嘛,先闭眼感受一番……!”
“好的,好的。”杨开微微抬起了左臂。
“翁!”
“嗖!”
当白嫩的掌心挡住杨开双眸的那一刻,甘锦蓉奔着衣衫扣子摸去的那一只手,突然向上一翻,掌心就多了一把用精血喂养多年的匕首,而后狠狠地就捅向了杨开的脖颈。
她在提议要与杨开去别处一叙时,心里就已经知道对方是假冒的刑堂弟子了,因为她这一生中,就只有过一个男人,那就是安山主。
先前杨开总是以一副拒绝交流的态度来回应安山主的问话,这让后者瞬间起了疑心。因为内务府的人虽然与刑堂的向来不算亲近,甚至还有些对立……但两方弟子起码会在表面上维持着相互尊重的态度,且越是地位较高的弟子,就越不会当众撕破脸。毕竟两个衙门还要在公事上有所交流,有所制衡。
杨开等人今夜来到三进道观,既不说是哪位主事长老的派遣,也没有拿出任何刑堂文书,这真的太奇怪了,完全不符合万灵园有些腐朽,有些过于人情世故的办差原则。
除非,刑堂已经掌握了安山主确切的作案证据,下面的人才会对他如此傲慢和冷漠。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刑堂就绝对不会只派这么点人来查案,也不会仅仅只是一个执事弟子领队,至少也得来一位资格很老的道宫长老亲查。
甘锦蓉与安山主拥有着极强的默契,她决定牺牲色相试探,目的就是为了观察杨开在那一瞬间的反应。除非对方真就是刘愚梅,不然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正如他所料,杨开在极短的反应时间内,选择顺杆往下爬。而她在见到对方同意与自己单独走开时,心里就已经确定了,对方肯定是假冒的人,而且大概率是与上次潜入药峰的那群修道者是一伙的。
她之所以没有当场戳穿,其实就是想把杨开单独引开并杀掉,而后以秘法囚禁对方的神魂,彻底搞清楚是哪一伙人在暗中盯着药峰。
“嗖!”
破空声响起,匕首涌动着寒光,直奔杨开脖颈捅去。
“翁!”
几乎同一时间,杨开的左臂猛然抬起,掌心冲下,直奔甘锦蓉的天灵盖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