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善意,但这官场之上,初见的善意背后藏着什么,还需慢慢观察。
刘畅似乎是个玲珑剔透的人物,见许元话不多,便主动引着路,一边走一边介绍道:
“许大人,咱们大理寺卿孙大人今日恰好告了病假,寺中事务暂由大理正郑庭之郑大人总揽。下官已经通禀过,郑大人正在公廨房等您。”
他又稍稍靠近了些,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郑大人是大理寺的老人了,资历深厚,脾气嘛……有些古板。大人您初来乍到,多担待些。”
许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了点头:
“有劳刘评事提醒。”
穿过几重回廊,两人来到一间颇为宽敞的公廨房前。
刘畅在门外躬身禀报:
“郑大人,许寺丞到了。”
“让他进来。”
一个苍老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从房内传出,听不出喜怒。
刘畅对许元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则识趣地停在了门外。
许元推门而入。
房内陈设古朴,一股浓郁的墨香与陈旧书卷的气味扑面而来。
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端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身着绯色官袍,身形清瘦,面容上沟壑纵横,一双眼睛半开半阖,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他便是大理正,郑庭之。
许元进来后,他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用茶盖撇着杯中的浮沫。
这是一种无声的下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