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从车窗两侧掠过去,一根接一根。
他又拨了第二个电话。
范所长。
忙音。
再拨。
还是忙音。
"操。"
陈峰把手机扔到副驾驶上,双手握紧方向盘。
北环路到黄泥岗,走大路要绕一个U形弯,至少三十五分钟。
走乡道能砍掉一半,但那条路没有路灯,坑洼不平,晚上跑快了容易翻车。
他打了一把方向盘,车身猛地切入右侧岔道。
乡道。
车灯劈开前方的黑暗,路面上的碎石和泥坑在光柱里忽闪忽现。
底盘被磕了两下,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陈峰没减速。
手机在副驾驶上震了一下。
王巧的消息。
"已报警。范所长电话打通了,他说最近的巡逻车在镇上,赶过去最快要四十分钟。专案组那边他不敢擅自调动。"
四十分钟。
陈峰咬住后槽牙。
来不及。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电话。
马东。
"陈总,我带了三个人,从农机站出发,走杨树林那条小路,大概四十分钟能到黄泥岗北侧。"
"到了之后别进去。"陈峰说,"在外围蹲着,尽可能找到徐国良的位置,但他手里有人质,贸然冲进去会出事。"
"明白。"
"还有,你包里有手电筒没有?"
"有。"
"到了之后先找制高点,用手电筒朝我这个方向闪三下,我好判断你的位置。"
"收到。"
......
冯磊到黄泥岗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摩托车是从农机站后面偷的,一辆报废的弯梁,前灯早碎了,全靠月光和路面反射的白色辨别方向。
他把车扔在杨树林外沿的田埂上,步行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