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磊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腔里像是有火在烧。
他盯着徐国良,眼睛里的血丝几乎要爆开。
“看我干什么?”徐国良笑了,笑容很淡,“想杀我?但站不起来?没有力气?”
他站起身,抬起脚,用鞋底碾了碾冯磊流血的伤口。
“呃——!”冯磊终于没忍住,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
“当年你爹死的时候,你妈也像你这样。”徐国良收回脚,“后来让她签协议也不签,带着你搬走了,跟你他妈的一样没骨气。”
“你放屁....”冯磊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嘶哑。
“我放屁?”徐国良俯视他,“丈夫死了,不敢上诉,不敢维权,难道不是没骨气?”
“她只是怕……”冯磊喘着气,“怕我没人养……更怕...我杀了你...”
“哈哈,怕?”徐国良嗤笑,“这世上谁不怕?贺东来怕丢官,我怕没钱,你妈怕你饿死。但怕....并不能阻止一切。”
他抬起枪口,重新对准冯磊的眉心。
“所以你也别怪我。你爹死在我手里,你杀了我儿子,我现在杀你,一报还一报。很公平。”
冯磊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
想起母亲沧桑的脸,又想起即将好起来的生活。
他不能死在这里。
冯磊的左手,在身侧的泥水里,慢慢摸到了一块边缘锋利的砖头。
徐国良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枪口微微下移,对准了他的胸口。
“还他妈想反抗?”
冯磊没回答。他调整着呼吸,肋下的伤和腿上的伤像两把钝刀在来回锯。
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