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的回音被暴雨瞬间吞没。
冯磊感到右腿像是被烧红的铁棍狠狠戳穿,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向左栽倒,肩膀重重磕在碎砖上。
疼,钻心的疼,比肋下那道旧伤更甚。
视线模糊,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从额角流进眼睛。
他听见脚步声,踩着积水,咔嚓咔嚓,不紧不慢地靠近。
“冯磊。”徐国良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裹着雨声,有些飘忽。
“一切都该结束了。”
枪口低垂,指着他。
冯磊用左臂撑住地面,试图抬头。雨水砸在脸上,冰得皮肤发麻。
他看清徐国良的脸,那张脸在昏暗光线下更显枯瘦,颧骨像两座凸起的山峰,眼睛里没有恨,只有一片空洞的死灰。
他儿子死了。他的一切都没了。
他现在杀冯磊,不只是为了报仇,更像要完成某个仪式。
徐国蹲下来,枪口点了点冯磊中枪的右腿。“疼吧?”
冯磊咧了咧嘴,没出声。
“当年你爹被埋在砖窑里的时候,也这么疼。”徐国良的声音很平静。
“啧啧,我听人说,他挣扎了好一会儿。砖头一块块砸下来,他护着头,护着肚子……最后是被砸断了脖子。”
冯磊的瞳孔骤然收缩。
徐国良说,“我本来没想弄死他,就是想吓唬吓唬。谁知道他那么倔,死活不肯出来,非要抢救他那堆破模具。”
他顿了顿。“他要是早点出来,兴许还能活,可惜了。”
“你跟他...一个熊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