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取得头名一事,根本没有期待,也不在意。”
“只要能让我获得【承道玉页】的炼制法门,我就满意了。”
宁拙向来务实。
输给顾青,不重要。重要的是获得承道玉页的炼法。
“上一次,我在公开课堂中求教赵寒声知行合一之术,结果被他搪塞敷衍了过去。”
“但这一次,我寻求承道玉页的炼法,他是不可能再次搪塞、敷衍的。”
这是兴云小试,如果赵寒声仍旧这么做了,那宁拙睡觉之中都要笑醒。这等于是自掘坟墓。“赵寒声既然想在万象宗总山门中有所作为,就绝不会这么做。”
“只是,要获取承道玉页的炼造法,恐怕不会那么简单的。”
“赵寒声既然主动将其拿出来,必然伴随着某种条件或者限制。”
诛邪堂主殿。
一枚枚镇魔符篆散发着幽冷的光。
钟悼端坐于玄铁书案后,宽阔的肩背挺得笔直,如同一座永不弯曲的铁塔。
“哼,此地魔修还在肆虐。该杀!当地县令无能至极,更该杀!”他看着手中卷宗,眉头皱起,竖纹宛若刀刻的一般,流露出对邪魔的愤恨与杀意。
一位下属步入大殿,在他书案前十步处停下,躬身行礼,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显得格外清晰:“堂主,兴云小试第一轮已毕,此乃遴选出的一众优异者履历,请您过目。第二轮兴云小试已在准备之中。”一份玉简被轻轻放在玄铁书案上。
钟悼利如刀的眸光从卷宗上移开,落到玉简上。
数息之后,他才缓缓伸手,拿起玉简。
神识一扫,内中情况一览无余。
有陆虚安,被誉为正直剑。曾因不忍凡人受修仙者争斗波及,一剑斩断灵脉,平息干戈,自身却修为大损,道基受创,却无怨无悔。
他本是青云剑宗的真传弟子,金丹修为,因遭受重创,被同门排挤、打压,不得不退出宗门,来到万象他在沉业沼中行走,步履从容,神色平静,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折的坦荡之气,所过之处,灰雾自然排开,泥浆仅覆脚面。
有顾怀旧。其家族本是飞云国的名门望族,但被邪修操控的权臣所灭,他隐姓埋名,专杀堕入魔道的官员与邪修,出手狠辣,但所除皆为该杀之人,民间誉其为“白眉侠”。
他虽然行使正义,却不合官场规矩,被飞云国全力通缉。
他也是金丹期,走投无路之下,转投万象宗。
他行走沉业沼,步伐稳健,泥沼对其几无吸附力。他眉宇轻皱,带着一股苦大仇深的孤高气质。还有云袅袅,生于医药世家,常年无偿救治贫苦百姓与受伤修士,人称“小菩萨”。
她是筑基后期,行走沉业沼中,泥浆刚过脚踝。
这些都是好苗子。
每次钟悼看到这些正道涌现的俊杰人才,心情都会好转很多。
最后,他的神识微微一顿,定格在了“宁拙”这个姓名上。
在这些俊才之中,宁拙仍旧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当初,宁拙在问心三题下的表现,就让钟悼印象深刻。而现在的玉简中,则记录着他最新的一些表现。钟悼看到了宁拙在玄甲洞中的表现,又看到了宁拙和顾青的演武堂之争,再看到现在他参与儒修三试,连续两关败给顾青,却广获人心。
钟悼的眼底闪过一抹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