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在顾青、宁拙的身上来回跳跃。
关于他们俩的矛盾,大多数人都知道。所以,这些目光都饱含深意、饶有兴趣。
看热闹几乎是人类共有的天性了。
“呼呼呼………”
顾青鼻息粗重,双目充斥血丝。他方才嗑药太密集了,此时累积起来的后遗症不断地涌现。他脸上有一抹病态的潮红,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渗出。太阳穴鼓涨,伴随着擂鼓般的心跳,也跟着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针刺的剧烈痛感,折磨着顾青的神经。
他那头原本一丝不苟、用玉冠束起的长发,此刻有几缕挣脱了束缚,散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越发显得他狼狈不堪。
“赢了。”
“这次仍旧是我赢了!”
胜利的喜悦,远远不如最初想象中那么浓烈。
因为这次赢得过于惊险了。
顾青被逼得连吞了整整三瓶丹药,这才在最后关头,勉强维持住了一抹优势。
“这个家伙……”顾青看向宁拙。
宁拙一身白衣,即便是输了,也面带从容的微笑,给人虽败犹荣,风度雅量之感。
顾青瞳孔微缩,心底好奇:“这家伙到底吃了什么丹药,药效这么好的?”
“或者说,他借用了其他手段?”
“亦或者,他本就有这样的算力?”
一重重的猜测,让顾青的心志都微微动摇起来。
而南宫芷此刻的目光,也落在宁拙的身上。
她在心底赞叹:“不愧是被温软玉看中的后辈,褚玄圭、松涛生二人为其奔走,是有理由的。”“他居然能算得如此精准、快速。换做其他更难更复杂的算题,他是否会做到更好?”
南宫芷看宁拙一点都不气喘,神韵斐然的模样,竟从心底产生了一丝“此子深不可测”之感。宁拙的表现和风度,岂止是被顾青、南宫芷所见,在场几乎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顾青取得了头名?
那又怎样!
他可是儒修,可是名传华章国的天才修士啊,获得头名,不是很正常的嘛。
然而,宁拙不是啊。
在场的所有修士中,儒修能有几个?连一成都没有。
这些人更能和宁拙共鸣!
儒修的第三场兴云小试,是炼制灵纸,整个试炼明明白白地偏向儒修。大众对此没有什么怨念,反而暗暗感激。毕竟,主持关卡的儒修们公布炼造法门,只要是参与者都得到了巨大的实惠。
儒修们举办这次的兴云小试,主要目的已经变成了扩大影响力。举办方、参与者们可谓是各取所需。但凡经历过造纸的,都非常清楚,儒修在这里的优势真的很大很大!
顾青获胜是理所应当的,宁拙不是儒修,却勇夺第二,这份成绩太难得了。
众人都对他报以认可、理解,甚至同情。因为同情宁拙,就是同情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