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音波破碎,金拳偏移。
拳锋擦着宁拙侧脸而过,拳风割得他脸颊微痛,几缕发丝被金气削断,飘落在空中。
场边惊呼四起。
曹贵几乎失声:“公子! “
流金客心头却更怒:”差一点! “
只差一点,他就能真正打中宁拙!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自己的拳头和宁拙亲密接触,将后者打得吐血,打得面部变形,打得飞出去!
流金客再度扑上,拳势如狂潮,金血如沸海。
宁拙不得不将第三座法池开启。
五行法力回灌。
但汲灵匣发出一声尖锐异响。
它从开战以来,就高强度催逼,外部又遭受时不时的供给,所以此刻,内部数道机关部件爆开,匣体一侧冒出青烟。
鲁增脸色一变:“汲灵匣快撑不住了! “
宁拙面目微沉。
他心中没有慌乱,反而在极限压力之下,思绪变得前所未有清明。
洛书书页暗自催动在起来。
宁拙一边战斗,一边体悟。
守拙轮转阵的每一处运转,都映入他的心神。 刀甲的回旋角度,剑兵的刺入时机,斧兵承压后的反震余力,钩兵绕后的轨迹,老寒腿补位的节奏,拳盾甲承接冲击后的阵线震荡...... 这一切原本复杂如乱麻,可在宁拙眼中,却逐渐化作一条条清晰的阵线。
数理之光,照进战阵。
一股股明悟,在宁拙心底接连浮现。
渐渐的,阵中每一件玄兵甲,开始逐步的彼此借力。
斧兵承重,余劲转给刀甲。
刀甲卸锋,锋意引入剑兵。
剑兵刺点,逼出敌人步伐。
钩兵借步伐破绽牵引身形。
老寒腿再从牵引后的死角补上寒劲。
如此循环往复,如此不断微挑每一件玄兵甲的轨迹和时机。
刀甲不再硬斩,而是斜削,削去流金客拳势外沿。
剑兵不再抢攻,而是藏锋于刀光之后,专刺金甲裂纹。
斧兵不再一味下压,而是承接流金客重拳后借势回旋,将反震之力导向钩兵。
钩兵不再急于钩人,而是在流金客步伐落点前三寸等他,提前布置陷阱。
老寒腿则彻底化为阴险的补缺之兵,每当流金客气血转折、金甲修补之时,便从极刁钻角度踹入一记寒劲。
战局悄然改变。
观战的修士没有第一时间察觉,流金客作为当事人,察觉得很快。
起初,他仗着九窍血金胎续航,硬吃宁拙玄兵甲的斩击。 可渐渐的,自己每一次重拳打出,都会被斧兵承下部分力量,又在下一瞬化作刀兵更快的斜斩反卷回来。
他每一次闪避。 脚步被钩兵钩住的次数越来月多。
他每一次修补金甲裂痕,老寒腿总会踹过来。
“怎么回事?” 流金客心中惊怒,“这个战阵正在变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