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术方面,问题很明显。
空谷传响术能用,但具体操控上难以把控。机关鸟型号不同,音孔、簧片、竹骨响应都各有差异,若只是照搬传承,战场上必然出现慢半拍、快半拍、误触之类的问题。
竹窍藏音术是另外的问题。
预藏音令看似精妙,实则极吃临战经验。什么时候触发,触发之后如何衔接,敌人若故意诱发又该怎么遮断,这些都不是短时间苦练几日便能圆满的。
「我可以向青簧子讨教。」
可这个事情要做,势必要消耗时间、精力。
宁拙缺的,恰恰正是这些。
「这一战中,机关鸟群做得足够好了。」
大量机关鸟被毁,折损极大,但它们完成了任务。
开局试探出流金客准神通续航、乱弦裂音叉扰音、吞金神域压制范围、金络衣护体特点等等珍贵情报,为雪彩女·慧登场做出了良好铺垫。
若没有这些消耗,宁拙绝不可能准确地判断,然后让雪彩女·慧迅速入场。
「血烬火种这张牌,最终没有用上。」
这个很正常。
人生的准备,向来不是总能生效的。
真正的战斗,也不是把所有底牌按顺序丢出去,而是看哪一张牌最适合当下。
既然雪彩女·慧的冰脂玉手,已经足以将流金客外层金血冻结,那就没有必要暴露这张底牌。
因为要等待公孙炎处理好宝材,所以,宁拙对雪彩女·慧的修复暂告一段落。
宁拙给红袍客寄出了一封飞信。
信中内容很简单直白:「前辈所借血烬火种,此战尚未用上。流金客已降,然局势未平。扶日锁阳升云坛五胜在即,流云峰诸势力必有后招。此火或许很快便有用武之地,恳请前辈宽限借期。」
宁拙对此事有一定把握。
红袍客是魔修,性情桀骜,却并非斤斤计较之辈。血烬火种借出,原本就是他在还宁拙的人情。
如今宁拙三战大胜,南明寨声势暴涨,红袍客也因此得利。
所以,红袍客大概率会答应延期。
流金客暂住在了三光道天洞府。
他很乖觉,在投降退场之后,就将身上的宝物都交给了雪彩女·慧,充当宁拙此战的战利品。
关于这道流程,他已经很熟悉了,毕竟在二战的时候就做过了。
同时,他还透露出了大量的有关流云峰的情报,其中就包括他是如何如何,得到诸多势力资助的。
这些情报让宁拙的政治视野,变得更加详实清晰。
宁拙寄了飞信后,便去找流金客。
流金客主动行礼:「公子。」
宁拙面带微笑,出声安抚:「师兄不必过于客气,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流金客苦笑:「基本上都是我挨揍。」
他也复盘回想过,发现自己三次战斗,基本上都没有危及到宁拙的本体。因此更加认识到,自己和宁拙之间的差距。
清楚强弱高低之后,他比以往都要心平气和。
宁拙和流金客又交谈几句,尽力安抚后者。
宁拙做出安排:「这里是我的洞府,防御不弱。你在这里,流云峰那些人就算心有不甘,也不敢明着来拿你。最近这段时间,你先在这里避避风头。」
流金客政治素养不高,但也知道临阵投敌,一定让流云峰诸多势力气坏了,他先点了点头,然后想了想,问道:「我要避多久?」
他是散修,喜欢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