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云壶道人战意跌落谷底。
红袍客踏着血云,一步步走来。
他脸上带笑,眼中却没有半分温度。
红袍客缓缓地道:「还有吗?」
云壶道人嘴唇发干。
红袍客又道:「你若没有,本座便送你上路了。」
话音落下,红袍客身影骤然前冲。
一道,血色大手穿过最后几重云气,狠狠抓向云壶道人头颅。
云壶道人尖声道:「开壶!」
白玉壶见风而涨,大如楼船,壶口大开,最后一层壶天云室显现。云室之中,白光层层折叠,想将红袍客收入壶中。
红袍客周身血光暴涨,又放出一道血色大手。
两手拿捏住白玉壶天盏的壶口,十指如钩,猛地一撕!
壶口爆裂。
壶身上原本细小的裂纹跟着瞬间扩散,三十六重云海纹断裂了大半。壶中云室剧烈震荡,大片云气从裂缝中喷出。
云壶道人如遭雷击,七窍同时渗血。
本命法宝被撕裂,他遭受重创。
红袍客从壶口白光中一步冲出,左手抓住白玉壶天盏,右手则按向云壶道人胸口。
云壶道人想躲。
躲不开!
红袍客一掌落下。
砰!
云壶道人胸口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防护光幕上。
光幕荡开巨大波纹。
云壶道人贴着阵法光幕,缓慢地滑落下去。
全场死寂。
谁都看得出来,云壶道人已经败了。
陶里翁低呼:「败了,我们赢了!」
「不,他还有底牌。」宁拙眼眸闪过一道精芒。
皆因他发现,云壶道人的脸上有恐惧,有痛楚,有狼狈,有伤重濒死的惨白,却惟独没有绝望。
场中,红袍客也察觉到了什么。
他眼神一寒,正要后退。
云壶道人却擡头,满脸血污,嘶声道:「吃我一勾!」
云泽演武场上方,忽然垂下一线。
那是一根细到近乎看不见的线。
从极高处垂落。
无声无息。
没有惊雷,没有霞光,没有浩大威压。
只有一线。
垂天一线。
红袍客瞳孔骤缩。
他想化血遁走。
可这一线落下的瞬间,整座云泽演武场的空间,都像被钉住。血影遁法刚刚运转,便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硬生生压回肉身。
道器!
红袍客心头第一次浮现强烈危机。
那一线下端,系着一枚钓钩。
钩身极细,像一弯冷月折成寒锋。通体乌白,不见血色。钩尖处有一点幽蓝寒星,寒星不亮,却像能照入魂魄深处。
垂天一线钩!
红袍客怒吼一声,血海倒卷,血魔丹力量催到极致。
猩红血光冲天而起,化作一尊巨大血影,伸手抓向那枚钓钩。
钓钩轻轻一晃。
血影手掌被一线切开,轻松至极。
下一瞬,钓钩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