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疯批美人维多利亚
酒类专卖店如果说刚才的食品超市是天堂,那么现在的酒铺就是战场。
几十名猎人挤在货架前,每个人手里都攥着美金或者丹麦克朗,眼神狂热地盯着墙上那一排排玻璃瓶。
这里的酒不仅免税,而且种类齐全。
???.???
对于在丹麦垄断商店里只能买到高价低度酒的格陵兰人来说,这里就是流淌着蜜与奶的应许之地。
「皮塔!把箱子打开!」
奥达克冲到威士忌货架前,根本不看牌子,直接伸手去拿那种1.75升的大瓶装。
「杰克丹尼!拿六瓶!那是硬通货!」
「斯米诺伏特加!那个便宜劲儿大!拿一箱!」
「还有那个!火龙肉桂威士忌!那玩意儿喝一口就能在肚子里烧起来,是冰上最好的伴侣!」
然而,当他们推着满满一车的酒精走到收银台时,负责结帐的士官板着脸伸出手:「配额卡。」
美军也怕这些猎人当「倒爷」,所以对每张良民证的购买量有严格限制,每人限购烈酒3瓶,香烟2条。
奥达克傻眼了,他的车里至少有二十瓶酒。
「Lin!」老向导立刻转头,用一种求救的眼神看着林予安,「你的绿卡!还有皮塔!快过来!」
林予安走上前递出了自己的证件,还有一根高希霸雪茄,「加上我们两个的配额。」
士官可以说:「好吧,加上你们的配额————虽然还是有点超标,但既然是自己喝」的,我就当没看见多出来的那几瓶。」
最终,在林予安这个「强力外援」的帮助下,奥达克买下了这些酒。
除了酒,还有成条的万宝路红标香烟。在北极,这红色的烟盒比货币更坚挺
「发财了————这次真的发财了。」
走出商店时,奥达克拍着那一箱箱战利品,笑得合不拢嘴:「这几箱酒带回村里,就算我不喝,转手卖给那些没证的倒霉蛋,也能换回两张北极熊皮!」
「都装好了吗?检查绳子!别把酒摔了!」
奥达克小心翼翼地把酒箱裹在驯鹿皮里,放在雪橇最中间。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装甲悍马车无声无息地滑了过来,挡在了他的雪橇前车窗摇下,露出了那位上校严肃的脸。
「Lin先生,借一步说话?」
奥达克有些紧张,以为出了什么变故。林予安示意没事,然后独自走到了悍马车旁。
上校推开车门,寒风灌入,但他似乎并不在意。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了林予安。
「这是你要的布兰顿单桶波本,两瓶,还有一瓶是我私人赠送的,那是肯塔基的老货。」
「谢谢长官。」林予安接过酒,并没有急着走,因为他看出了上校眼中的犹豫,「您还有别的事?」
上校看了一眼四周荷枪实弹的宪兵,确定没人能听到这里的谈话后。
他才微微侧过身,压低了声音,用那口浓重的德州口音说道:「孩子,我闻到了。」
上校深深吸了吸鼻子,那表情仿佛是在充满煤油味和冰渣的空气里嗅到了少女的体香。
「那是高希霸的味道,而且不是那个混蛋的美国通用雪茄公司生产的冒牌货。」
上校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渴望:「你知道这有多讽刺吗?」
「甘迺迪当年在签署对古巴的贸易禁运令之前,让秘给他买了整整一千二百支乌普曼雪茄。」
「从那以后,我们这帮守法的美国傻瓜就只能抽那种贴着红点」标志的多米尼加杂草。」
他指了指基地超市的方向,「我们基地超市里卖的那种所谓高希霸」,抽起来就像是玉米叶子,完全没有灵魂!」
上校再次贪婪地吸了一口气,「但你身上这个————绝对是正宗的哈瓦那货。」
「这是比纳尔德里奥的红土和加勒比海的阳光发酵出来的味道。」
「在美国本土,即便是在黑市里,这一口味道也意味着联邦重罪和一大笔美金。」
林予安笑了,他知道对于一个懂行的老烟枪来说,这种经过三次发酵的顶级烟叶味儿,比任何香水都难以掩盖。
他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西班牙雪松木便携保湿盒。
「您的鼻子比那座几十亿美元的雷达还要灵敏,长官。」
林予安手指轻轻一弹,打开了盒盖。
里面并不是普通的货色,而是整整齐齐码着的八根拥有黑色钢琴漆质感的高希霸·贝伊可。
那特有的黑金格纹环标上,金色的泰诺族人头像全息防伪标在太阳的余辉下熠熠生辉。
「长官,在美国这是违禁品。但在格陵兰,这是御寒的良药。」
林予安将整个盒子连同里面的八根雪茄一起递了过去,语气轻松得就像是递过去一包口香糖。
「送您的,在这个只有冰雪和钢铁的地方,您需要一点来自热带的慰藉。」
上校看着那一排不仅昂贵而且极其罕见的贝伊可,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他很清楚这一盒东西的分量,这不仅是几千美金的问题。
这是在现在的迈阿密和纽约都是稀缺的资源,这是能在高端晚宴上让所有人侧目的硬通货。
他接过盒子,手指轻轻摩挲着雪茄表面那层泛着油光的细腻茄衣,脸上露出了那种如同见到初恋情人般的陶醉神情。
「贝伊可————上帝,这简直是犯罪。」
上校迅速将盒子揣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林予安的肩膀。
这一刻他的眼神终于从那个威严的基地指挥官变成了林予安的「老乡」。
「这才是好东西,真正的哈瓦那。这比五角大楼发的勋章管用多了。
「谢了,孩子。这情分我记下了。」
但上校并没有这就结束对话,转头看向远处那些正在搬运廉价罐头和饼干的猎人车队,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深深的羡慕与落寞。
「孩子,你知道吗?我在德州希尔克里克有个两千英亩的牧场。」
上校望着远处连绵的冰川,仿佛穿透了风雪看到了家乡的橡树林。
「我六岁那年,我老爹就塞给我一把温彻斯特步枪。我是喝着威士忌、猎着白尾鹿长大的。」
「在我的家乡,如果一个男人秋天没有带回一只像样的鹿角,他连在酒吧大声说话的底气都没有。」
听到这里,林予安的眉毛突然跳了一下。
希尔克里克、两千英亩、老派的猎人父亲————这些关键词瞬间唤醒了他记忆深处的某个画面。
他下意识地接了一句:「长官,冒昧问一句,您的父亲是不是叫巴克?巴克·琼斯?」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上一秒还沉浸在乡愁中的上校,下一秒整个人气场陡变。
那种德州老乡的温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基地最高指挥官那如鹰隼般锐利且危险的眼神。
他的手几乎是本能地摸向了腰间的战术对讲机,身体微微前倾,呈现出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攻击姿态。
「停下。」
上校的声音冷得像冰川,刚才的和善荡然无存:「退后一步,把手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他死死盯着林予安,语速极快且充满了威胁:「听着,孩子。我的档案是保密的,我的家庭住址更是加密信息。」
「在这个距离美国本土几千公里的军事禁区,一个拿着绿卡的人,突然准确地说出了我父亲的名字。」
上校的手指已经扣在了对讲机的通话键上,「如果你不能在五秒钟内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会被当作外国间谍扣下。」
「相信我,这里审讯室比外面的冰原还要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