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加压!」
伴随着指令,舱内传来嘶嘶的气流声。 压力表上的指针开始飞速转动。
「模拟深度100米——150米! 进入高压神经综合徵(HPNS)高发区!」
韩頲无比严肃对陈主任说:「陈主任,现在是关键。 从这里开始,高压会直接作用於中枢神经,我们称之为「氦震颤」。」
「感觉就像有无数根针在刺你的神经,双手会不自觉地颤抖。」
「我最好的状态,也只能凭藉意志力,将颤抖的幅度控制在几毫米之内完成操作。 这是目前人类难以逾越的生理极限。」
「目标请完成第一项测试:将那盒火柴里的十根火柴,在三十秒内搭成一个金字塔。」
听到这个测试项目,韩頲的眉头立刻锁紧。 转头对身旁的研究员低声说道:「这个项目是不是太苛刻了?」
「别说三十秒,在这个深度光是能把火柴一根根稳定地拿起来,就已经是世界顶级的表现了。」
主研究员摇了摇头:「韩老师,这本来就是一个失败测试。 它的设计目的,就是为了量化HPNS的影响程度。」
「我们的记录是一位来自法国海军的顶尖饱和潜水员,在这里耗时一分钟,最终只搭起了三根。 我们想看看林先生的极限在哪里。」
控制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都想看看这位年轻人,将如何在这个不可能的任务面前出糗。
韩颔更是死死地盯着林予安的手。
然而,屏幕里的景象,却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林予安戴着手套的手,稳得像一块花岗岩。
他拿起那细小的火柴棍,指尖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迟滞和颤抖,仿佛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氦震颤」。
先是在答题板的中心,用四根火柴,首尾相接,小心翼翼地围成了一个平面的正方形底座。
「底座很稳,这不难。」一位年轻的研究员低声说。
「难的是接下来。」韩頲的声音无比凝重。
只见林予安捏起了第五根火柴,将它的一端抵在正方形的一个角上,另一端则斜斜地伸向空中。
然后是第六根、第七根、第八根他竟然要用四根独立的火柴,从四个角同时向中心点堆叠,让它们在空中交汇并互相支撑,形成一个立体的推体!
「疯了——这怎么可能——」控制室里有人发出了呻吟。
在这个深度,任何人的手都会有毫米级的震颤,足以让这种脆弱的平衡瞬间崩溃一百次。
但林予安的手,仿佛自带一个微米级的稳定器。 他调整著每一根火柴的角度,动作缓慢而精准。
当第四根斜向的火柴,也就是总计第八根火柴的顶端,一个脆弱而又完美的四棱推结构,静静地立在了那里。
十根火柴,全部用完。
计时器上的数字,定格在了「48秒」。
一个完美的立体火柴金字塔,静静地立在那里。
「不——可能——」年轻研究员下意识地喃喃自语,「他没有颤抖! 这不符合生理学! 他作弊了吗? 不——这不可能作弊——」
他身旁的主研究员,看着屏幕道:「脑电波α波段极其平稳,皮质醇水平没有任何波动——」
「也就是说他的身体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处於极端高压环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