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伙计。」斯坦森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走上前,与那头如同小山般的巨兽合影。他抚摸着水牛那粗壮的弯角,脸上没有了电影海报上的那种冷酷,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的敬畏与感慨。
拍照结束后,真正繁重的工作开始了。
约瑟夫和他的团队展现出了马赛猎人世代相传的解剖技艺。
他没有使用任何现代化的电动工具,仅仅依靠几把锋利的剥皮刀和砍刀。
约瑟夫亲自操刀,沿着水牛的脊椎中线划开,然后熟练地将厚重坚韧的牛皮与肌肉组织分离开来。
另外两名助手则负责将剥下的牛皮平铺在地上,并撒上大量的粗盐。
这是现场防腐的第一步,可以快速地脱去皮下的水分和油脂,防止腐烂和虫蛀。
最关键的,是战利品的处理。他们将水牛的整个头部连同颈部的一大块皮完整地剥离下来。
「林先生,斯坦森先生,」约瑟夫指着那个巨大的牛头,「按照坦尚尼亚的狩猎法规,战利品必须经过官方的检疫和处理,制成标本后才能合法出口。」
「你们是想要一个肩像」还是仅仅保留头骨和牛角」?」
「肩像吧。」斯坦森毫不犹豫地说道,「我要把它挂在我洛杉矶家里的健身房墙上,提醒我每天都要努力训练。」
剥皮完成后,便是分割这数百公斤的优质蛋白质。
约瑟夫的团队分工明确,先是取下了两条位于脊椎两侧的里脊肉包裹起来。
「这是今晚的晚餐。」约瑟夫笑着对林予安说,「最新鲜的水牛里脊,用篝火烤出来,是草原上最好的美味。」
随后他们将大块的腿肉、肋排等分割下来,装进特制的帆布袋中。
「剩下的这些肉怎么办?」斯坦森好奇地问道。
约瑟夫解释道:「按照规矩,大部分都会送给狩猎区附近村庄的马赛族人。」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极其珍贵的蛋白质来源。狩猎不仅仅是拿走战利品,更是对当地社区的一种回馈。剩下的内脏和骨头,我们会留在这里,还给草原。」
不到一个小时,整头水牛就被分解完毕。
战利品头部被装进一个专用的冷藏箱;分割好的牛肉被搬上陆地巡洋舰的后车厢;剥下的牛皮则被仔细地卷好,同样撒满了盐。
而那具只剩下骨架和部分内脏,则被留在了原地。
「走吧,先生们。」约瑟夫示意大家上车,「好戏很快就要开场了。」
他们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将车开到了几百米外的一处高地上,熄火等待。
没过多久,天空中就出现了几个盘旋的黑点一是嗅觉和视觉都极其敏锐的白背秃鹫。
紧接着,草丛中也传来一阵骚动。
一群斑鬣狗迈着它们标志性的、略显猥琐的小碎步凑了上来,喉咙里发出兴奋而贪婪的「咯咯」笑声。
属于稀树草原清道夫的饕餮盛宴,正式拉开了序幕。
斯坦森看着眼前这幅充满了原始、血腥却又生生不息的画面,心中充满了震撼。
「这就是非洲。」林予安在他身边说道,「生命从不曾消失,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回归到了这个循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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