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喜被骂习惯了,可当听到“一将无能累死千军’的话后,他还是忍不住砸了东西。
关键骂人的那些人也骂成习惯了,反正长久以来骂了也没事,踩到石头碚了下脚,下雨踩到了泥水,任何感觉晦气的事都能随口骂到域主大人头上。
骂域主的风气都快成脱口禅了。
其实定东府那边也骂习惯了,每月发饷前后是高峰期。
脚步匆匆的莫黑一进来,见到地上砸碎的茶盏,愣了一下,旋即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当即上前安慰道:“大人,不要跟那些人一般见识,别看他们现在叫的欢,一旦大局定下,立马都得服服帖帖。”蛮喜指着门外怒道:“期限未到,他就提前发钱,还赶在我们这里发了月俸之后,我看他就是故意的!“唉。”莫黑轻叹了声,很想说,是不是故意的还重要吗?他正色禀报道:“大人,师春和吴斤两又率百名护卫离开了天域,不知又干嘛去了。”
蛮喜怒道:“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域主放在眼里,还有没有一点规矩?”
莫黑牵强道:“上报了,说是为了引进人口,要出去奔波。”
蛮喜冷笑道:“他的引进任务已经完成了,我就不信他还有财力为定西和定北两府完成引进任务,纯属借囗!”
奈何就算知道是借口也没用,这借口人家搬出来你还能阻止不成?大家公平竞争,你不让人家引进,到时候怎么判定胜负?你敢阻止,人家到时候就敢不认输,责任全推你头上来。
念及此,又是一口气难顺,定南府有了直通外界的巽门,他现在就算卡住这边的进出巽门,也为难不了人家,真是一步差步步差。
问题是他现在名不正言不顺,若坐不稳这个位置,他将来想找人家算账都没资格……
南赡王都博望楼中枢,苗定一的房间内,再次来访的师春行礼后,多话没有,直接奉上了一枚玉简,也没别的,就是鱼玄机密投给凤池的,记载了雷缨雇凶刺杀的那枚。
苗定一略感疑惑,拿到手细看后一怔,擡头疑问道:“巩少慈的人雇凶杀你,怎么回事?”师春道:“这枚玉简是在我进入阎浮洲后不久,我手下凤池接到的密投,为此凤池和南公子专门去了一趟阎浮洲入口,可惜无法与我碰面,上面所说的刺杀就发生在上次去先生家之后。”
苗定一皱眉:“你之前遭遇了刺杀为何不说?”
师春:“我并未遭遇刺杀,不过经查,刺杀确实存在,那个杀手就是大名鼎鼎的“红胭脂’,奇怪的是,杀手不知为何失踪了,导致刺杀失败,故而晚辈也因此未遭遇刺杀。”
“红胭脂…”苗定一嘀咕了一声,眉头拧的越发紧了,对方连杀手是谁都知道了,显然是想了办法确认。
师春继续道:“刺杀不成后,我坐骑能看到檀金矿脉的事又随之爆了出来,似乎要以另一种方式置我于死地。先生,您觉得雷缨敢做主这事吗?巩家高层大抵是不屑于这样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