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缨有点被他说懵了,见面就被出卖,还是头次见巩少慈这么怂的样子。
吴斤两俯身揪住巩少慈的破烂衣襟,一把将其拽起,一脸狞笑道:“什么都不知道的废物留着何用?那厮嘴硬的很,我很不高兴,他有没有什么捏在你们巩家手上的软肋,若有,从实招来,我饶你一命!”外面隔墙的师春面无表情,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茶,据说那些高门大户是不会轻信外人的,对家臣和下人都会捏着一些让其忌惮的东西,或者说是捏着一些驾驭的手段吧,他今天想验证一下。
巩少慈立刻连连点头求饶,“有有有,我说,我都告诉你,只要你饶过我…”
吴斤两立刻仰头哇哈哈大笑,扭身拖走巩少慈前,对着雷缨露了个疹人的狞笑,“我让你嘴硬!”雷缨已经被巩少慈的话给震懵了,你巩少将责任全部推我身上,所有黑锅让我来背也就罢了,为了家小我也认了,你把我软肋也给交代出去算怎么回事?
他的软肋就是家小。
他现在想知道自己硬扛到现在的遍体鳞伤算什么,为了这位巩少,他饱受精神和肉体上的摧残,已经被折磨成了残废,他已有宁死不屈的决心,而这位巩少却轻易就把他给卖了,而且还触及了他的底线,那自己之前的坚守到底算个什么?
看着拖走的身影,他不甘心,他很不甘心,因为不值,太不值了,绝境中的坚持本就不容易,一旦松懈就很容易裂开口子,他忽歇斯底里大喊道:“我招,我都招,我知道他所有的秘密……”
被拖走的巩少慈立刻咕噜着满嘴的鲜血大叫道:“雷缨,你的命是我的,是我的………”
言下之意是,我说什么你都得认命接着!!
慢慢品茶的师春看着哇哇大叫的巩少慈从自己眼前拖走,里面洞内则是雷缨服软的悲嚎,还挺吵的。一到洞外,巩少慈就闭嘴了,吴斤两顺手将他扔到洞外后就没管了,转身进了里面,走到师春的桌案旁,端起了师春给他提前晾好的茶,又昂首一饮而尽。
洞内还在悲嚎,他朝师春俏皮地眨了眨眼,摆下茶盏就转身进去了。
走到洞内雷缨身边,吴斤两蹲在了他跟前,嘿嘿笑道:“真愿意招了?”
雷缨连连点头,喉结耸动吞咽道:“我知道你未必会放过我,先答应我一个条件,放过我家小。”似怕对方拒绝,又连忙补充道:“巩少慈好多见不得光的事都是经我手的,巩家人都没有我知道的多,巩家三房的秘密我也知道不少,有些你们一定会很感兴趣。”
吴斤两慢慢擡手,做了个发誓的手势,道:“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保证不动你家小。你家小又不知道我掳了你,所以只要和气,就没必要去动他们,犯不着节外生枝多招麻烦…”
洞外的巩少慈已经爬到一侧靠壁坐下了,样子看起来凄惨,举止却悠哉的很,随手拔了根坚强的杂草塞到嘴上叼着,双手拨开了面门上的乱发,擡头看着山崖上的蓝天白云,舌尖拨动着草茎回味回想,回想起了当年尚在师门的规规矩矩生活,跟如今的生活做起了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