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姐夫!”马洋脖子一梗,道:“我不能走!”
“你能走。”赵军好言相劝,道:“我们搭窝棚、抬参啥的,你搁这块儿也没有用。”
说完这话,赵军似乎想起了什么,紧忙补充道:“完了你放心,那棒槌抬出来,不管卖多少钱,你那份肯定不带差的。我是你姐夫,这你能信着我吧?”
“那倒能……”马洋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当即话锋一转,道:“姐夫,我留下来咋没用呐?”
说着,马洋腰板一挺,信誓旦旦地道:“三大爷说我有福,我能找着棒槌。”
“我……”邢三没想到,刚才无意间的一句话竟刮拉着自己了。
“姐夫,你们该干啥干啥。”这时,马洋抬手向四周比划,道:“我就搁这儿给你找棒槌。”
见这小子油盐不进,赵军也是无奈了。岭西这边参帮对开眼人没有太明显的优待,但也没有慢待的呀。
因此赵军没法强制送马洋回家,只能装作没看见李如海抹脖子的动作。
“哥哥。”见赵军犹豫不决,李宝玉暗暗地催促了赵军一下。
“宝玉呀。”张援民拦下李宝玉,道:“把刚才如海记东西拿纸拿出来。”
“咋地了?”李宝玉一边掏兜,一边问张援民道:“你还要啥呀?”
“嗯。”张援民点头道:“我家西院仓房有个铁铸的炉子还有炉筒子,你顺手给捎过来。”
“拿那玩意干啥呀?”李宝玉问:“还要在这儿支个炉子?”
“咋咋地?”张援民道:“晚上这林子里多冷啊?你在家不烧炕啊?”
这还真不是夸张,虽然已经六月份了,可黑省这边晚上温度还是低。
永安屯晚上气温也就十三四度,而且屋里比外头冷,是阴冷、阴冷的。所以晚上睡觉,必须燎一下炕。
永安屯尚且如此,山林里就更不用说了。
正常参帮放山都是八九月份才在山里住,不像赵家帮现在这么冷。
听张援民这话,赵军唤李宝玉道:“宝玉啊,听咱大哥的。反正那炉子也不沉,你们搁解放运到山下,再搁吉普往上拉。”
交代完李宝玉,赵军又问张援民道:“大哥,你看还需要啥,你就跟宝玉说。”
“再就提拎十斤酒上来。”张援民笑着对赵军说:“兄弟你不喝酒,我们得喝呀。”
听张援民这么说,赵军也笑了,他对李宝玉道:“宝玉呀,提拎二十斤吧。整不好啊,咱得待它三四天。”
“哎!”李宝玉应了一声,然后给赵军使眼色,并向马洋那边瞄了一眼,意思是你小舅子到底走不走啊?
赵军转头看向马洋,触碰到赵军的视线,马洋紧忙抱住身旁的树。
看他这样子,赵军摇了摇头,转回头对赵有财道:“爸,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