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很多都穿着一身黑色衣服,衣领翻起,盖住脖子,腰间插着武器。
女人大多也同样身着黑衣、偶尔几个其他的颜色,也都是冷色系。
哪怕高楼之间的马路很狭窄,每个人仍是自觉的和前者、身边的人拉开一定距离。
就像是传送带上的货物,整个庇护城以诡异的方式,刻板运行着。
更奇葩的是,每个街区都有执勤的无人机。
哪个要是走的快了,走的慢了,破坏节奏,无人机还会飞过去提醒。
这还是人生活的地方吗?
看得程野是目瞪口呆。
“光虹庇护城会对每一个居民进行建档,哪怕是外来者也不例外,每个人都有专属的行为分统计。”于航继续介绍,“行为分高的人,能优先应聘核心工厂的好岗位,薪资待遇也会高出一截;要是连续多年行为分达标,还能申请搬入光宁区居住,那里虽然也挤,但比光影区的居住条件强上不少。”“那行为分低的人呢?”程野追问。
“行为分低的话,麻烦可就多了。”
于航轻咳一声,“首先会被限制就业,只能做最底层的杂工,收入锐减。些许公共设施也会限制使用,或者提高收费。要是连续半年分数不达标,还会被取消城内居住资格,要么去城外聚集地,要么就得重新申请入城考核。”
“那这走路也有行为分?”程野眉头抽了抽,感觉光虹这规矩真是变态,像是把人量化成了工具。“走路当然不管,还不至于限制到这种地步。可在这种压抑环境里待久了,人为了自保,会主动把那些与众不同的想法全都阉割掉。”
于航语气变的意味深长,“程检查官,您是检查官,肯定比我更懂,一套严苛到能固定所有人行为模式的标准,会带来什么样的好处。”
好处?
程野心头微微一动。
如果能把每一个人,都量化成一个可控的模型,那好处简直数不胜数。
说白了,这不就跟玩游戏一样吗?
谁不会?
不用担心NPC做出任何超出预期的举动,决策者只需要按规则发布指令,一切都会按部就班地运转。全城人口被精准量化、分级、归类,管理成本被压到最低,社会秩序高度稳定。
居民的工作、消费、居住、出行全都在数据框架内运行,意外风险都能被提前预判与压制。工厂缺人、农田缺劳力、城市缺维护,超算直接按分数分配,效率拉满。
整个庇护城像一精密机器,每个人都是一颗固定位置的零件,不会乱转、不会停转、更不会脱轨造反。
上层决策可以毫无阻碍地层层下达,执行力远超其他庇护城。
所谓效率,不就是这么来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执行这套体系的不是机器人,可是活生生的人啊!
长期被分数规训,人类会渐渐失去个性、冲劲与创造力,不敢质疑、不敢尝试、不敢出格。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标准拚命,庇护城越来越高效,人却越来越麻木。
压抑的环境、高密度的居住、无孔不入的评分,会一点点磨掉人的情绪与希望。
一旦行为分跌落,连基本生活都难以为继,压力层层累积。
积累爆发,那就是..连锁灾难!
“这颗星球上,没有任何一座霸主级庇护城是完美的。大家都是从新纪初期一路走到现在,不管快一点慢一点,都只发展了三十多年,谁也不可能真正甩开其他庇护城一大截。”
“只是每座城走的理念不同,才走出了如今截然不同的样子。所以就算我们幸福城,看上去暂时不如光虹光鲜,城外那些标语也不是空喊的。”
“幸福,从来不是挂在嘴上的口号!”
于航振振有词的点评道。
若是幸福城真的不好,哪里还会出现行者稍一影响,带动百万人迁徙!
除了就业岗位少、很难大富大贵、日常还要吃营养浆之外。
真要论过日子,幸福城一点不差。
只要加入幸福城、融入社区,居住成本同样低得惊人。
电力全年免费供应,只是在冬季和春季会有所限制用电量。
平日里社区互助、邻里抱团,不用天天盯着行为分提心吊胆,大家都是一个理念、志同道合的朋友。更不用为了一点结余,把自己活成一只讲效率的机器。
当然,爆发感染潮除外。
程武执行的那套严苛管控模式没法理解,现在执行的物竞天择亦是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