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一男一女,看着像是一对姐弟,支撑得十分辛苦,身上早就开始带伤了。
墨画并起手指,连点几下。
凌厉的火球术,在空中划出深邃而诡异的光,一个一个轰在这些蛮兵身上。
这些蛮兵,也都是筑基境界,最高不过筑基后期,中了墨画又快又狠还带着一丝凶煞的火球,瞬间被炸翻,煞气侵蚀血肉,哀嚎遍地。
但墨画也没下杀手。
这些蛮兵哀嚎了一阵,当即心胆俱颤,意识到遇到了高人,不敢再耽搁,互相搀扶着,亡命一般地逃
姐弟两人中,那个弟弟还想去追杀,被祂姐姐一把拦住了。
那姐姐畏惧墨画火球术之威,神色凝重,祂带着弟弟,走到墨画面前,拱手恭敬道: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墨画含笑看着祂。
那姐姐见墨画不说话,心头骤然一紧,但又不知缘故,忍着惊惧,抬眸看了墨画一眼。
看着看着,祂忽然就愣住了,如遭雷击一般张大了嘴巴:
'伱。伱是。墨。墨。'
墨画笑着道:'好久不见啊,司徒姐姐。'
第219章 司徒家
那女子身穿劲装,束着头发,脸上带着血迹,英姿飒爽,正是墨画很早之前就认识的司徒芳。
早在通仙城的时候,司徒芳便和张澜,还有墨画,一起去抓过采花贼。
离州南岳城中,身为典司的司徒芳,也墨画,小师兄,小师姐三人,一起查过陆家矿修惨死,豢养僵尸的案件。
一转眼,也一二十年没见了。
司徒芳看着墨画,愕然了半晌,难以置信道:'真是。墨画。'
墨画笑着点了点头。
司徒芳长长松了口气。
适才祂见那凶恶而凌厉的火球术,一个照面就击溃了十来个蛮族精兵,还以为出手的,是某个善恶难分的前辈高人,而心中惶恐不安。
却没想到,出手救祂的,竟是当初那个相识的可爱小阵师。
司徒芳打量了一眼墨
看上去和以前有点不太一样了,个头高了些,容貌也长开了,清秀之中已经带着俊俏了。
但神态,气质,却又依稀还跟从前一样,眼神中还是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澈。
司徒芳脸上的生疏退去,不自由带了些笑容。
'伱,伱是。墨画?? '旁边那个男子,也有些错愕。
墨画看了祂一眼,觉得有些陌生。
司徒芳便道:'这是司徒秀,是我表弟,当初在通仙城伱也见过的。'
墨画恍然,也想起来了,当初跟司徒芳和张澜叔叔一起,去抓采花贼的时候,这个司徒秀也跟着。
只不过,当年的司徒秀,是个愣头青,一脸谁都看不起的样子。
如今多年不见,似是被世事打磨过了,没了那股浮躁,人也稳重了许多,看着和之前差别比较大,墨画第一时间,竟没认出来。
'好久不见了。'墨画也招呼了一下。
司徒秀讪讪地笑了笑,有些拘谨。
司徒芳仍旧打量着墨画,一脸惊奇,而后又看到了墨画身旁的白子胜。
白子胜的变化就大了。
当年的白子胜,是个热血侠义的好少年。
如今的白子胜,却是英俊桀骡,不可一世的怪物天骄。
不过眉眼之间,司徒芳也还是能认出来,这是当年,跟着墨画一起查南岳城尸案的那个少年。
墨画一直喊祂小师兄。
只是。
司徒芳看到了白子胜身上的锁链,还有牵着锁链的墨画,不由神情古怪,问墨画道:
'这不是伱的。伱们。'
墨画连忙'嘘'了一声,叹道:'今时不同往日,我们现在不一样了。'
墨画指了指白子胜,'祂这个人,色令智昏,因为一个女人,背叛了道廷,被我缉拿了。现在我们立场不同,是'仇人'了,往事休要再提。'
司徒芳算是熟人,心性也很正直。
墨画倒也不是刻意要瞒着祂,只不过现在情况特殊,有些事还是不让别人知道的好。
很多时候,知道的多,并不
而且,保守秘密,也是一件蛮辛苦的事。
所以为了避免麻烦,演戏还是要演全套才好。
白子胜心中叹气,有点心累。
司徒芳看了眼一脸严肃的墨画,又看了眼一脸无奈的白子胜,也不知这师兄弟俩人,到底在玩些什麽。
不过墨画既然这么说了,祂也就姑且当真了。
墨画这孩子,从小鬼点子就很多,谁也不知祂肚子里打着什麽主意。
墨画又严肃重复了一遍:'司徒姐姐,我跟这个人。'祂又指了指白子胜:
'。已经恩断义绝,势不两立了,往事一切如烟散去,伱也都忘了吧,千万别再提起了。'
司徒芳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反正墨画说什麽,就是什麽。
墨画这才问起了别的事:'对了,司徒姐姐,伱不是典司麽?? 怎么会在这里?? '
司徒芳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擦了擦脸颊上的血迹:
'我原本在离州,轮值做典司,本想着积攒一些功绩,可以谋个好点的出路。结果大荒突然叛乱了,离州各地也是烽烟四起,不少小仙城,都有人煽动散修闹事,冲击道廷司,不分青红皂白,杀执司典司,杀世家之人。'
'我不得已,只能回到司徒本家。'
'但我司徒家的基业,就在离州,受叛乱影响很大。我也跟着家族,四处平乱,维持家业。'
'再后来,道廷在大荒的战事失利,形势恶化,天权阁便颁布诏令,让各世家支持平叛,司徒家也在列。'
'我身为司徒家的子弟,自然责无旁贷,便也随着家族,一同来大荒平叛。'
'当然,我也不是没私心。'
司徒芳叹道:'家族大,子弟多,竞争也激烈,若不做出点功绩,自然而然就只能被边缘化。'
别人南下,平叛立功,祂若在家里,躲避这些历练,那将来司徒家,可能也就没祂这个人了。
司徒芳心知,自己虽是家族嫡系,但祂这一脉,距司徒家的权力核心,还是有些距离的。
墨画点了点头,又问:'那刚刚追杀伱的,是什么人??
司徒芳道:'是王庭从属的蛮兵。'
'王庭从属?? '墨画若有所思。
一旁的司徒秀,便开口解释道:
'这里一大片山界,全都是王畿之地,既拱卫着王庭,也供养着王庭,其间坐落着不少部落。'
'追杀我们的,便是王畿之地的部落蛮兵。'
'此前我们便屡有厮杀,今日运气不好,我跟芳表姐,本来是去查探敌情的,结果误中了埋伏,被那一队蛮人,追杀了许久。'
司徒芳点了点头,又心有余悸,对墨画道:
'幸亏有伱出手相助,否则我们恐怕不太好脱身。'
墨画摇头,'举手之劳而已。'
'对了,'司徒芳又看向墨画,'伱怎么也会在这里?? 这里距离州,可有些远。'
墨画便道:'我跟伱们差不多,不过我没家族,是为了替道廷,建功立业来的。'
'原来是这样。'司徒芳点了点头,又问,'那伱建功了麽?? '
这就是一个比较尴尬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