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庭里面,到底有什么……”想到这里,墨画瞳孔微缩,心中莫名有些紧张,“……我们现在也不清楚。”
“目前整个大局的推动,决定权并不在我们手上,所以只能等。等大荒和道廷的战争,有了明显的进展再说,这个日子,我猜……应该也不要多久了……”
白子胜点了点头。
“好了,早些休息吧。”墨画道,说完他便躺在软绵绵的大床上,躺了一会,低头见白子胜,躺在地板上,只有一个毯子,便低声换了一声:
“小师兄,要不,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白子胜看了眼墨画的小身子骨,摇头道:“你是师弟。”
他这个做师兄的,自然要照顾师弟。
墨画也就不勉强了,继续往床上一躺,将神识沉入识海,开始在识海中练习阵法。
白子胜见墨画睡着了,呼吸匀称,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而后一边打坐养伤,一边护卫着小师弟。
……
次日,司徒剑便带墨画去逛街了。
墨画本来是想把小师兄也带着的,不过考虑到,小师兄现在还算是道廷“通缉人士”,最好还是少抛头露面。
于是墨画跟司徒剑两个人,便开始去溜达了。
司徒剑作为司徒族长的儿子,是司徒家最强的天骄,平日里修行勤勉,行程也都安排得很紧凑,今日能和墨画出来闲逛,完全是占了墨画这个,太虚门小师兄的光。
两人在司徒家的驻地里,逛了整整一圈。
一路上,一向沉稳且在家族里,话并不多的的司徒剑,一直兴致勃勃地为墨画解说。
墨画也借此,了解了很多大荒当前的局势。
甚至大荒前线的舆图,他都从坊市里,淘了两副出来。
逛了一圈,墨画忽然问道:“司徒,这是你们本家的驻地?”
司徒剑点头。
墨画又问:“那附近,还有其他驻地么?”
司徒剑沉默了。
墨画奇怪道:“怎么了?”
司徒剑缓缓道:“小师兄你……真的要去看?”
墨画点了点头。
司徒剑还是沉默,片刻后他摇了摇头,“要不,小师兄,你还是别去看了,我……”
司徒剑似乎也不知怎么开口。
墨画有些疑惑地看着司徒剑,“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
司徒剑只摇了摇头。
“那你带我去吧。”墨画道。
司徒剑看着墨画,目光闪烁,片刻后认命了一般叹了口气,“行吧,小师兄,你随我来。”
司徒剑没带太多的人,只带了两个司徒家的金丹长老,连同墨画,一共四人,离开了司徒本家的驻地。
几人向西南走,进了一处山坳,穿过几条山路,大概一个多时辰后,便到了另一处驻地。
这处驻地,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不是新建的驻地,而就是王畿之地本土部落,被攻陷占领后,临时改建的。
隔着老远,墨画便能看到驻地的上空飘着的死灰色气机,暗沉而压抑。
走进之后,同样有喧哗声,有热闹声,但却含着放纵的戾气。
破败落后的部落建筑,满目疮痍。
一个个蛮修,衣衫褴褛,被奴役着,做着各种差事。
而正中央,甚至还有一个广场,广场之中,一排排或是精壮,或是苗条的蛮修,被扒光了上衣,陈列在上面。
有人在上面吆喝,说着这些蛮修的“品种”,“修龄”,或是夸赞其体态修长貌美。
一些九州修士,时不时在下面挑挑拣拣,讨价还价。
看上去有一种,与人性违和的“热闹”。
而这,就是原始而野蛮的,“蛮奴”交易。
这一幕,墨画并不陌生。但他的脸色,却有些冰冷。
墨画转过头,看向司徒剑,缓缓道:“这是你们司徒家,在大荒做的买卖?”
他的声音,和他的脸色一样冷漠。
被墨画这么看着,司徒剑头皮发麻,惭愧地低下头,叹了口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