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曦被墨画猛然拉住了手,神情一怔。
一旁的小橘,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扑上去,把墨画给咬死。
她心道子曦姐姐,肯定会生气的,她肯定会一剑劈死这个死男人。
可等了片刻,却一点动静没有,她抬头看去,便见子曦姐姐只默默站着,神情说不出的复杂。
墨画的力气,本来也不大,此时重伤,更是一点力道没有,因此祂的手,只是勉强搭在白子曦的手上。
白子曦只要轻轻动一下,就能挣脱掉,可不知为何,她却就这样,任由墨画拉着她的手。
小橘有些傻眼了。
而昏迷中的墨画,也只是拉着小师姐的手。
像是在神念苦海中漂泊许久的怪物,找到了自己人性上的锚点,祂的心神又安稳了下来,各种深渊邪祟,和人世大恐怖施加给祂的痛苦和折磨,也缓解了很多。
墨画的呼吸,变得匀称,缓缓睡了过去。
当墨画安静地睡着的时候,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没有纷扰,无忧无虑,神情也安详纯真了许多。
白子曦看着墨画的面容,依稀还能看见,自己那个小师弟的影子,不知不觉中,也舍不得放手了。
她就这样一袭白衣,默默坐在墨画身旁,看着墨画的面容,绝美的眼眸中心绪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
时间一点点流逝,识海之中,墨画心绪平和,不再受邪念风暴之中的,人性孤零之苦。
但祂的眼皮,还是如同灌了铁石一般,重若千钧。
不知过了多久,待神识又恢复了不少,墨画才勉强睁开双眼。
周遭的景色,十分陌生,有丹炉,有玉璧,有屏风,有莲纹。
唯美典雅的景色中,还有一张如美玉般完美无瑕的面容,以及一双清冷如秋水般的眼眸。
四目相对间,墨画那颗久经邪祟考验而波澜不惊的心,竟忍不住跳了一下。
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迷惑。
祂一时有些无法理解,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墨画皱了皱眉,恰在此时,祂又感觉自己手里,好像握着什么东西,忍不住捏了捏,触感冰冷温润,柔嫩又细腻,像是一块美玉,又像是一块丝绸。
墨画的心,跳动得更厉害了,自己好像不是在做梦。
白子曦道:'伱醒了? '
这道声音很好听,如冰清玉落,还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感觉。
墨画愣了片刻,猛然惊觉,'小……小师姐……'
可祂一开口,喉咙如刀割一般,剧痛无比,声音也十分沙哑。
'别说话。 '白子曦淡淡道,而后取出一枚丹药,喂给了墨画。
丹药入口,化作清甜的药力,融入脏腑,墨画感觉舒服了不少,这才发觉自己好像还拉着小师姐的手。
墨画又拉了一会,这才将小师姐的手松开,只不过那种软绵绵的触感,似乎还留在手心。
白子曦目光微闪,默默收回如玉般修长的手指,嘱咐了一句:'伱好好静养。 '
而后便起身离开了。
墨画还想说什么,可喉咙刺痛,说不出口,再看去时,小师姐清丽的身影已然离去了。
墨画神情默然,忽而一抬头,发现另一个小脑袋,垂在自己面前,一脸愤怒,像是一只愤怒的小老虎,又像是一只炸毛的橘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