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带着某种古怪研究目的而来,但它的内心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你为何能知晓我的秘密。”它当即指出核心问题。
“观察一个体系,自然要了解它的全貌。”羊修并不否认:
“你的野心、你打造的军团、你搭建的极乐宫殿……都是这段体验的背景故事,不了解这些,体验便不完整。”
“那么,你的威胁呢?用毕生报复我?”
羊修看了眼弹幕,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
“这是真的,这段体验包含了我的情感与意志,如果你今天杀了我的队友,毁了我持有规则的逻辑锚点,等同于阻碍了我的成长,打断了我的体验进程,与我结下了因果。”
语罢,羊修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成为极乐玩家,对你并无恶意,甚至无意干扰你的未来计划,你可以继续你的征服,甚至我可以退出,我们之间完全可以相安无事。”
“但如果你拒绝复活我的队友,执意要将我视为必须清除的威胁……那么,我向你保证,极乐之主,你与我之间,将结下无法化解的仇恨。”
“我的分身死后,我将不再是体验者,我会成为你搭建的极乐体系内最顽固的错误,也将是你宏伟蓝图上无法擦除的漏洞,我的族群或许不会因这份仇恨对你出手,但我个人……将穷尽一切手段,用你无法想象的方式,纠缠你,腐蚀你,让你所珍视的一切,都染上我的诅咒。”
说这番话时,羊修的眼神锐利如刀:
“所以,杀我队友,便是亲手将我从一个无害的观察者,变为你的敌人,你愿意用你辛苦积攒的未来底蕴,赌我这个体验者的恨意究竟能做到哪一步吗?”
这番话,瞬间戳痛了极乐之主的内心。
也将两种抉择,摆在它的面前。
紫色空间陷入死寂。
极乐之主在心中快速权衡。
羊修的话一半是解释,一半是威胁。
看似说明了矛盾的行为逻辑,却将威胁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面。
如果继续自己最初的选择,或许会给未来埋下了一个重大隐患。
可即便答应了,这个隐患还是存在。
一个知晓你所有核心架构和野心的“漏洞”,铁了心要当一个破坏者,危害可能远超一个正面的敌人。正面的敌人能跑,但未知的敌人随时可能背后一刀。
但答应的前提是,它必须咽下被渗透观察的屈辱,满足对方的要求。
其实屈辱倒是无所谓。
只要能解决问题,再大的屈辱他都能承受。
只是羊修给出的“相安无事”选项,它并未完全相信。
可不答应,对方或许真能像幽灵般缠绕它的未来。
它看向羊修分身的队员。
复活他们,对掌握了整个空间的它而言,并非难事,只是消耗一些能量重塑生命。
恐惧、忌惮、理智……多种情绪在它意识中激烈交锋。
最终,笼罩在紫雾中的身影缓缓擡起手臂,指向罡气、石像、鹰首消散的地方。
紫色光华流转,光粒凝聚的人形轮廓逐渐清晰,却又在即将完全成型的瞬间,陡然停滞。
它望向羊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你得带着你的规则逻辑锚点,滚出死亡空间。”
羊修眼神一凝。
他意识到自己成功了,但看了一眼金色弹幕后,他还是压住了心中的喜悦,用沙哑的声音道:“离开?”
“对,永远不要再回来,我答应复活你的队友,这是我对你,以及你背后族群的尊重,承认你们的强大,也愿意为此妥协。”
“但我的妥协有底线,死亡空间是我的领域,这里没有给你继续体验的余地,你存在本身,就是不确定性的源头,也是必须被排除的变量。”
“接下来,我会完整复活你的队友,将他们与你的分身一起送回怪物世界,从今往后,你与极乐体系,再无瓜葛。”
它凝视着羊修,模糊的面容仿佛能穿透血肉,直视灵魂:
“遵守你方才的诺言,此后我们之间,没有因果仇恨,就当是一次意外交集。”
“如果你再以任何形式试图接近、渗透、或干扰我的未来……”极乐之主的声音陡然变得压抑,周围的紫色雾气剧烈翻腾,散发出毁灭性气息:
“无论你的背后站着何方势力,我都将视为敌人,哪怕不是对手,也会燃烧底蕴与你们抗衡到底,被掌控的未来,我宁可不要。”
“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极乐之主的身影在雾气中变得清晰,充满了压迫感:
“给我答案,接受我的礼送,带着你的锚点和平离开,从此两不相欠,还是……拒绝,然后迎接你我都不愿看到的最坏结局?”
它将选择权,抛回给了羊修。
这也让羊修意识到,心灵上的博弈,他赌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