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新的问题随之浮现：玩家给规则的定价，到底是多少？
“关键在于定价。”
地念邪灵低语，意识中仿佛展开了一张无形的谈判桌，一端坐着它，另一端是无数贪婪吵闹的玩家虚影。
折扣的空间，就藏在价值判断上。
但差额具体多少，它心里没底。
定高了，自己亏。
定低了，玩家觉得不划算，可能宁愿将规则粒子留下。
“需要试探吗？”邪眼提出想法。
“不，试探的成本太高，我们不可能拆解现有的规则给玩家……或许，我们可以设计一个阶梯回收方案，或是……盲盒方案。”
“什么意思？”邪眼歪着脑袋好奇道。
“以我对畜生玩家的了解，它们对未知的惊喜充满了期待，甚至可以为此冒险。”
“我构想的阶梯方案是，玩家提交一个规则粒子，获得固定奖励，然后再设置一个贡献榜，累积提交多少，就能获得额外奖励，例如上交50个就能获得二阶奖励，上交100个获得三阶奖励，有了累积奖励的设定，就能刺激畜生玩家为了更高档的奖励持续上交，淡化单个规则粒子价值感。”
“盲盒方案是，不直接告诉玩家规则粒子能换取什么，而是设置一个随机数，每上交一个规则粒子获得固定的资源，然后再获得一笔随机资源，可能价值高于规则粒子，也可能远低于规则粒子……但支出总量控制在我们自己手里，绝对亏不了。”
“这种不确定性带来的刺激，会吸引畜生玩家不去计较单个粒子的定价，愿意将规则粒子交至我手里。”
听完地念邪灵的解释，邪眼点头：
“地念，你对玩家的心思摸得越来越准了，不愧是打了四年半玩家，并亲手编写出“玩家攻略’的邪灵地念：……
正想怒喷伤口撒盐的邪眼，却听邪眼继续道：
“但这个构想还是存在一些不确定性，结合玩家攻略库里的信息推理，实施起来能够回收绝大部分规则粒子，但还是会有玩家不愿意参与，选择将规则粒子留在手里。”
“这个问题好解决，玩家的性格千奇百怪，他们这个群体中存在一种被称为仓鼠的类别，它们的特性似乎与囤积各种物品有关，此类玩家就存在不参与盲盒或是阶梯玩法的可能性。”
“我的想法是，存在无法回收的规则粒子可以接受，我们自行消耗资源将其补全，回收大部分能保证规则的特性框架存在即可。”
听完地念邪灵的讲述，邪眼的触手舞动，用肉麻得令人起鸡皮疙瘩的语气道：
“哎呀呀，这般深谋远虑、算无遗策，连玩家肚子里有几根花花肠子都摸得门儿清，您的智慧真是如渊似海，令本眼叹为观止……能有您这样算天算地算空气的邪灵统筹大局，实乃本眼三生有幸，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幸福得数据都快溢出来啦……”
地念邪灵……….”
它猛地扭过头，暗红色的瞳孔死死锁定邪眼正故意扭捏作态的球状躯体，周身漆黑灵纹猛地炸开，散发恐怖威压：
“闭嘴！”两个字从它牙缝里挤出，情绪在低吼声中迸发：
“煞！笔！眼！”
发现地念真怒了，邪眼一秒切换淡漠姿态：
“地念，身为指挥官，情绪稳定是基本素养。”
“我控制你XXX，XX一拳打爆你。”
邪眼听闻，伸出一根触须，抠了抠不存在的鼻子，不再言语。
但这副“你随意”的姿态，反而比刚才的肉麻吹捧更让地念邪灵火大。
这破眼睛，简直越来越放肆了。
虽然平时干活卖力，但总是情不自禁地给它来上一记情绪冲击。
还美其名曰：情绪压力测试。
将邪眼按在地上摩擦的冲动压下，地念邪灵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正事。
念头转瞬间，正在守护战士碰撞的黑潮邪祟，大面积崩解，化作无数黑色粒子，退潮般脱离战场，逆流而上，朝着空间隧道入口处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