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修和丁泰也挣扎着坐起身,看向陈湛的目光中满是敬畏,当日转轮王的恐怖,他们至今记忆犹新。
四人合力,却被转轮王戏耍。
如今陈湛却亲口承认,转轮王之死,与他有关。
陈湛来到屋内坐下,几人不敢怠慢,陈湛示意随意,才继续上药。
「周姑娘,陈某当时重伤,恰逢你搭救,这份恩情,陈某记得。」
周妙云摇摇头:「我救你一次,你却已经救我们几次,而且当时把你丢下,你不怪我们便好。」
「无妨,锦衣卫中反倒更好养伤。」
说起这事,陈湛继续问道:「你们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
陈湛大概知道她们目的,或者说丁白缨是很早一批知道「佛元舍利」在广源寺内的人,但知道归知道,她们几人的实力不可能拿得到。
提及此事,丁白缨脸上闪过一丝恨意与无奈,缓缓说道:「当日得知舍利消息,便已经知道,这东西我们无法沾染,广源寺是佛门圣地,别说后天境,先天高手去了也是十死难生。」
「但心有不甘,便想着来这附近看看,各方势力交手,两败俱伤之后,或许还能浑水摸鱼,即便不能,能看到转轮王被人弄死,也是好事。」
「而且,东厂那边也会来」
她说到此处,停顿下来,犹豫片刻又道:「我戚家传人与东厂有大仇,此事人人皆知,所以我想趁机对东厂番子下手!」
陈湛大概明白几人这些日子路线,但丁白缨还没说怎么受伤的。
丁白缨深吸一口气,指尖攥得发白,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恶寒:「我们藏在镇外破庙多日,每日只敢深夜潜入镇上打探消息,一直未曾暴露。白天从镇上回来时,刚过亥时,便隐约听到隔壁李家庄传来惨叫,那声音凄厉至极,不似寻常斗殴。」
「我等本不想多管闲事,可那惨叫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妇孺的哭喊,实在忍不下心。」
她顿了顿,喉结滚动,似是回忆起那恐怖场景:「赶到庄口时,只见满地鲜血,几间民房被烧得焦黑,三个身着暗红长袍的怪人,正按住村民吸血!」
「还有两人手持铜碗,给剩下的村民放血,碗中鲜血发黑,他们嘴里念念有词,说什么『供奉法王,助其突破』!」
周妙云脸色发白,插话道:「那些人…根本不像人他们的牙齿又尖又长,吸食人血时发出『咕噜』声,眼神绿油油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我等见状,只能出手偷袭。」丁修咬牙道。
「丁泰用铁盾砸倒一个,我趁机一剑刺穿他的后心,可那怪人竟只是惨叫一声,转身还想扑上来,最后还是师傅补了一刀,才彻底断气。」
丁白缨接过话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剩下四人武功诡异至极,招式阴毒,还带着一股腥风,似是修炼了某种魔功。他们的轻功更是邪门,脚下仿佛生风,速度快得离谱,我们三人联手,竟连他们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们不与我们硬拼,只在暗处偷袭,掌风带着腐臭,被擦到一下便觉经脉发麻。」
「我挡了其中一人一掌,如今内息紊乱,周身恶寒,提不起半点力气。我们边打边撤,足足逃了三里地,才甩掉他们,若不是周姑娘找到这处民房,我们恐怕早已横尸荒野。」
这句话是丁修说的,说完他露出后背,后背上一个清晰掌印,青得发黑,时刻散发一股恶寒之气。
陈湛闻言,眸中寒光一闪。
『暗红长袍、吸食人血、供奉法王…』
韩天歌曾说,南洋一脉修炼魔功,行事偏激,如今看来,比传闻中还要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