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看」沈通指着两幅画对比道,「东厂所绘之兽,红毛粗壮,雄伟剽悍,更像古籍中记载的远古凶兽梼杌;而方生所化之魔,细长枯槁,墨液缠身,气息阴邪,分明是穷奇魔相。」
他指尖点在穷奇魔的画像上:「当日在场的弟兄看得真切,方生失控后身形拉长近丈,动作迅捷如鬼魅,撕咬时喷吐的黑液能腐蚀衣物皮肉,与这画上一模一样。」
「东厂番子描述的凶兽,威势更为雄浑,二者绝非同类。」
徐龙俯身细看,两图凶兽的形貌、毛色、气势差异一目了然,
他缓缓点头:「你说得有理,这确实是两头截然不同的凶兽。只是这江湖百年安稳,怎会突然冒出穷奇、梼杌这般传说中的异兽?」
徐龙心道,老子也算见多识广,执掌锦衣卫多年,见过的武林邪术、异功不在少数,却从未听闻有人能化身为远古凶兽,更别提同时出现两头。
「属下也百思不解,」
沈通沉声道:「玄空方丈说,方生修炼的是魔教功法《穷奇魔身》,才会失控化为穷奇魔。那梼杌凶兽,既无魔教气息,也没有大肆屠杀东厂之人,倒真像从远古复苏的异兽。」
徐龙直起身,目光锐利如刀:「你倒提醒我了,你们还抓了玄空,审得如何?」
锦衣卫确实抓走了玄空,玄空将方生放出来,方生魔化,大肆屠杀东厂和佛门的人,已经犯了大明律。
整个广源寺都逃不脱干系。
当然现在,广源寺也没几个人了,玄空这个方丈,自然罪责难逃。
沈通闻言,神色一正,躬身回道:「回大人,玄空已尽数交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据玄空招供,方生百年前本是少林弟子,百年前围攻黑木崖时得到这门魔功,四十五年前寿元将尽,为求延寿,决定修炼魔功,捕杀异兽、吸食人血修炼,延寿是成功了,但那之后,几年时间便会失控一次,勉强压制凶性数十年。」
「需要用佛元舍利中的气血相助,才能修成魔功,所以方生为夺佛元舍利,强行催动功法,又遭人重创,心神失守,才彻底魔化,沦为穷奇魔。」
密室中烛火噼啪作响,徐龙沉默片刻,指尖敲击案面,沉声道:「如此说来,广源寺中有佛元舍利,是玄空主动透露?这次事件便是他主导?」
沈通摇摇头,「玄空承认确实有藉助此事,帮方生消除隐患之心,但却只是适逢其会,并非主动算计。包括得到舍利,也并非是方生主动夺来。」
「哦?那舍利如何来的?」徐龙本以为找到罪魁祸首,没想到还有意外。
「玄空所述,是那温玉衡入寺之后,遭黑衣人追杀,死前将舍利藏在广源寺,后被玄空发现。」
「你动刑了吗?老和尚不会诓骗咱们吧?」徐龙道。
「大人放心,玄空确实没说谎,广源寺已经没了,他也没必要说谎。」
「那是谁把舍利消息放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