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重要吗?
陈湛杀了王安.
只这一条,便是整个大明朝的眼中钉,肉中刺。
谁不知道王安和当今天子的关系,王安可是看着天子长大的,当年扳倒张居正,构陷戚家军,万历三大征,都是天子与王安共同策划。
两人之间的关系,不可谓不亲密。
杀王安?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眼前的人,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承认了?
这等惊世骇俗的话,从陈湛口中说出,却平静得如同在说「今日天气甚好」,没有半分炫耀,也没有丝毫畏惧。
丁白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陈湛没必要说谎,以他的实力,俩人对他确实毫无利用价值。
桌上的血珠静静躺着,正是那枚佛元舍利。
此刻它通体血红,流光溢彩,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与丁白缨在古籍中读到的「莹白藏血、蕴养精元」的描述略有差异。
「前辈什么意思?」
陈湛闻言,擡手拿起桌上的血舍利,指尖摩挲着温润的舍利表面。
「什么什么意思?」
「不是你们问的吗?」
「而且,王安不也是戚家军被构陷的祸首之一吗?我杀了他,你们不应该高兴吗.」
陈湛有些无语,看得出来,王安在京城威压太盛,压得无论是朝堂还是江湖,都喘不过气。
丁白缨也冷静下来,而且陈湛确实救过她们,应当不至于加害。
上前两步道:「前辈刚刚都听到了?」
陈湛点点头:「戚家军的遭遇,略有耳闻,你要给戚家军平反,所以搭上二皇子这条线,帮他做事,求他帮忙?」
「没错,只可惜二皇子想要舍利,此事做不成。」
丁白缨说得斩钉截铁,但其实二皇子梦寐以求的舍利,就在桌上,陈湛随意的放着。
「二皇子要舍利作甚?」陈湛问道。
「在下不知.」丁白缨摇摇头。
陈湛看向周妙云,周妙云和二皇子的关系,明显不是简单的上下级。
周妙云目光一滞,双手捏着衣服甚是紧张,不敢说,但陈湛的目光又没办法避开。
「为了皇位?」
陈湛一句话,让周妙云身形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