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敌一人,赏银三两起步,依战功递增。
更将前些年朝廷拖欠的军饷与阵亡将士的抚恤,尽数足额补发。
银钱到位,军纪严明,这支新组建的戚家军士气如虹,战力更是突飞猛进,短短时日便练就了一身铁血战力。
整训完成后,丁白缨即刻率领这支两千人的锐旅南下。
他们先扫平了边疆一带滋扰多年的匪患,刀锋所过之处,匪寨尽破,贼寇授首。
随后挥师东南,驰援沿海。
面对惯于劫掠的倭寇,戚家军凭藉严密的阵形与凌厉的战法,接连打退数次倭寇进犯,斩获颇丰,让沿海百姓终于得以喘息。
京城这边,经历了三个月清查风暴的锦衣卫与东厂,终于得以休整片刻。
两个月后。
待手下人马恢复元气,徐龙亲自点齐精锐,悄然离京,率队直奔南洋而去。
此行极为隐秘,除了心腹,无人知晓他们的具体去向与任务。
一个多月后,徐龙一行如期返程。
他本人肩头裹着绷带,显然受了轻伤,随行的锦衣卫人马损失不算惨重,东厂番子的折损则稍多几分。
没人追问他们在南洋经历了什么,只看徐龙归来时沉凝的神色,便知此行绝非顺遂。
但结果是,呈报的折子说,剿灭了魔教。
经此一役,徐龙的威势愈发炽盛。
他本就掌控锦衣卫,如今连东厂也其掌控之下,手握两大利器,麾下人马扩充至万余,隐隐已是当朝第一武官。这般权势,足以让任何帝王忌惮。
可反常的是,向来疑心深重的老皇帝朱翊钧,对徐龙却从未有过半分猜忌。
两人行事默契,合作得亲密无间,全然一副明君与心腹武官的模样。
这般景象,让内阁诸臣与朝堂百官尽皆惊讶不已,私下里议论纷纷,却无人敢当面置喙。
御房内,朱翊钧屏退了所有内侍与侍卫,殿中只剩下他与徐龙二人。殿外风声微动,殿内寂静无声。
「你觉得……他有什么目的?」朱翊钧的声音打破沉寂,带着一丝颤抖。
徐龙闻言,沉默片刻,躬身便要下跪行礼:「禀告陛下……」
「徐爱卿不必如此。」
朱翊钧擡手打断他,轻轻叹了口气:「私下谈话,无需多礼,坐下说吧。你该懂朕的担忧。」
徐龙依言起身落座,沉声道:「是,陛下。不过臣说实话……不知道。」
他摇了摇头,语气坦诚,完全不是敷衍。
满朝文武皆不解为何帝王与手握重权的武官能毫无嫌隙,唯有他们二人清楚其中缘由。
这份亲密无间,全因陈湛的存在。
陈湛算不算外敌,两人说不好,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绝不算自己人。
有这尊莫测的大能横亘在前,他们便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任何猜忌与内斗,都显得多余且危险。
而最让人忌惮的是,陈湛好像没有目的性。
陈湛不为官,不做将,也对朝政没兴趣。
做了国师,却除了扫平宗室,筹集银两的事以外,再没出手指挥过。
如今老皇帝和徐龙都不知道陈湛在哪。
这种高手,操纵生死,有让老皇帝返老还童的能力,但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查不到来历和背景。
简直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