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你便等着大兵压境吧!你能走,难道二十四道楼所有人都能走得掉?」
高滔滔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威胁。
陈湛缓缓站起身,转头对身旁的魏无海道:「魏兄,最好往后退远点。本来答应你尽量不动手,但现在看来,怕是不行了。」
魏无海神色凝重如铁。
他知道陈湛这话一出,便是真要动手了,但此刻若直接退出殿外,等同于背叛朝廷,往后再无立足之地。
可留在殿内,怕是要遭池鱼之殃。
只是陈湛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
目光扫过殿内,落在高滔滔身周,淡淡开口:「你们四位龙神卫四厢使,只凭这点能耐,恐怕护不住她。」
话音落,陈湛仍立在原地,未动分毫,周身气息却骤然沉凝。
下一刻,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被冻结,继而变得如水银般粘稠,每一次呼吸都要耗费极大力气。
魏无海早已踏入通玄境,此刻却连半点抵抗之力都没有。
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如同擂鼓,清晰得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不仅如此,数十丈外殿门口宫女太监的心跳声、呼吸声,甚至殿外风吹草动的细微声响,都尽数传入耳中,搅得他心神不宁。
「通玄…上境!」魏无海惊声开口,语气里满是骇然,「道主,手下留……」
「嘭——!」
他的话还没说完,陈湛便已挥手。
一股无形的气浪骤然涌来,魏无海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沿途撞倒了几个来不及躲闪的太监宫女,一同砸向殿外。
紧接着,大殿厚重的木门「哐当」一声自行关闭,殿内烛火尽数被气浪吹灭,只剩窗外暗淡的晨光斜斜照入,映出满地狼藉。
殿内高台上,四道身影骤然显现,皆是身着紫袍,袍纹绣着金龙的奇异服饰,正是龙神卫四厢使。
四人同时运转内力,通玄中境的场域瞬间展开,将高滔滔护在中央。
场域之内,空气恢复流通,陈湛的威压被隔绝在外。
通玄中境凝练的场域,虽仅能覆盖周身数丈,但也能保护此范围内的目标。
通玄之境,一步一重天。
中境尚能凝练小范围场域自保,上境却能以天地之桥勾连天地元气,掌控百丈之内的气机,凝练增压,威压遍布四方。
更能借天地元气增幅自身招式,威力翻倍,攻击自带天地之势,远超中境。
「你真敢杀哀家?」
「大宋几十万兵马遍布天下,你不顾及你那些徒子徒孙的性命?」
高滔滔被威压逼得气血翻涌,却仍强撑着怒喝。
陈湛撇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大宋几十万兵马,却龟缩一隅,连故土都收不回。大辽打不过,西夏也忌惮,每年送去的岁币堆积如山,太后这份强硬,在岁币面前可半点不见。」
说着,他缓缓上前一步。
殿内空气瞬间更加粘稠,房梁发出「嘎吱嘎吱」的牙酸声响,尘土顺着梁柱簌簌落下。
桌上的茶杯、灯盏,架上的宋瓷花瓶,接二连三地「砰砰」碎裂,碎片四溅。
四厢使的场域被无形的威压不断压缩,原本覆盖数丈的范围,此刻已缩至不足两丈。
四人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已在全力支撑,压力比之前又增了数分。
「哼!对辽夏动武,便是违背檀渊之盟,届时战火四起,百姓流离失所,这份罪责,你能担得起?」
高滔滔的气势弱了几分,声音里已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檀渊之盟?兄弟之国,兄每年要给弟十几万岁币?太后真觉得,盟契能约束契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