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然暗淡,枫桥寺又在城外,平日常有商旅借宿,和尚倒也见怪不怪,只是面露难色:「施主,小寺屋舍紧张,这些日子住了不少商旅,怕是……」
寒露不等他说完,掏出一锭二十两的银子递过去。
年轻和尚目光一亮,难色瞬间消散,脸上堆起笑容:「几位贵客请进!马匹可牵至后院寄养。」
陈湛随他往里走,神色平淡。
和尚靠香火钱与借宿银两营生,本是常情,倒也没觉得不妥。
可入寺之后,他眉头微微一皱。
一路引入后院,只见成片独立屋舍排列整齐,不少院落装潢精致,竟有套间小院,堪比城中客栈的上等房。
他们付的二十两银子,只被引到最简陋的一处小院落,院内仅有三间朴素房间。
谷雨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这寺庙借宿收费标准,分明是欺客,背后或许还有猫腻。
陈湛察觉到她的异动,递去一个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年轻和尚将他们引至院内,又殷勤说道:「施主若要吃斋饭,可去中院膳堂,那里有专为客人准备的斋食,只是需要另外的香火」
「我明白。」陈湛淡淡点头,待和尚离开,便带着谷雨往中院走去。
二人随意闲逛,刚走到一处殿宇外,便被一个中年和尚拦住:「施主留步,此处是达摩堂,乃武僧居所,不可随意入内。」
陈湛目光扫过殿宇匾额,收回视线,语气平和:「大师见谅,不知方丈何在?在下有一事相询。」
中年和尚摇头:「方丈已云游四方,施主有何疑问,可与贫僧说。」
「敢问大师法号?」
「贫僧法号祥云。」
「祥云大师。」
陈湛颔首,直入正题,「姑苏城西三十里,太湖之上的参合庄燕子坞,大师可知晓?」
「自然知晓。」
祥云和尚毫不犹豫:「姑苏慕容氏乃是本地豪族,更是南方武林魁首,江湖中谁不知晓『南慕容』的名头。」
「如此说来,姑苏武林乃至南方武林,皆以慕容氏为尊?」陈湛追问。
「正是。」
祥云和尚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毕竟慕容氏扎根姑苏,是本地武林的荣耀。
「南方武林地界广阔,从江南至滇黔,从闽粤至巴蜀,门派帮会星罗棋布。」
「既有峨眉派、青城派这般底蕴深厚的名门大派,也有太湖帮、鄱阳帮这类盘踞水域的势力,还有五毒教这种扎根苗疆的门派。」
「诸雄并立之中,唯有姑苏慕容氏凭『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绝技稳压群雄,少有人敢质疑。」
谷雨在一旁听着,忽然轻笑两声,开口问道:
「祥云大师,咱们也听闻过南慕容的威名,不过除此之外,还听闻姑苏慕容氏乃是鲜卑遗族,近来常暗中宣扬复国之志,似有颠覆大宋朝廷之意。」
「这件事,大师知晓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