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是想锻炼寒露二人,毕竟以她的武功,收拾这枫桥寺的和尚太过容易,这里本就没有顶级高手。
半个时辰一到,谷雨不再耽搁,推门融入夜色之中。
此时天色已彻底沉黑,枫桥寺内一片静谧,连虫鸣都稀疏。
但这静谧本就是伪装,陈湛与谷雨刚入寺时便觉异样,越往深处走,这种违和感越重。
寺中僧众看似寻常,却个个眼神沉凝,绝非清修之人该有的模样。
更关键的是,这些和尚身上都带着血腥气。
和尚可是吃素的,哪来的血腥气?
而且!不是宰杀禽畜的腥膻,而是人血的戾气。
常年沾染血腥,即便反复洗刷,那深入骨髓的残留也藏不住。
寻常高手或许察觉不到,但陈湛五感敏锐至极,刚踏入山门便已识破。
「你俩动手吧。」
「寺内和尚一个不留,留意别伤了借宿的香客。」
陈湛坐在房中,对两人说道。
「是,道主。」
秋分、寒露齐声应诺。
两人虽初出茅庐,少有机缘单独执行任务,却也历经过阵仗见过血。
她们武功底子扎实,最差的秋分也已臻先天中境,收拾这寺中僧众,绰绰有余。
两人身影如鬼魅般窜出,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秋分腰间长剑出鞘,剑光如秋水般凛冽,直取西侧禅房,那里正是武僧聚居之处。
房门被她一脚踹开,屋内几名僧众正抄起戒刀戒备,见她闯入,当即挥刀劈来。
秋分不慌不忙,剑随身走,招式灵动迅捷,先天中境的内力催动下,剑风扫过,几名僧众的戒刀便被震飞,脖颈处已多了一道血痕,齐齐倒地。
寒露则手持短刀,直奔达摩堂方向。
她身法更显刚猛,遇到逃窜的僧众,刀光一闪便了结对方,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寺内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喊杀声,僧众的嘶吼、兵刃碰撞的脆响、受惊香客的尖叫交织在一起。
有僧众试图翻墙逃窜,刚跃上墙头,便被寒露掷出的短刀射中后背,摔落在地。
果然就像陈湛那会与祥云和尚说的,超乎寻常的吵闹。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寺内的抵抗渐渐微弱。
秋分收剑入鞘,衣袂上沾着几点血渍,目光扫过西侧禅房的尸首,确认无一生还。
寒露则站在达摩堂门口,短刀归鞘,脚下躺着几名试图突围的僧众,气息全无。
借宿的香客早已吓得缩在角落,见打斗停歇,才敢小声啜泣。
陈湛对屋外的动静充耳不闻,指尖轻叩桌面,思绪飘向慕容氏。
原剧情中慕容家在江南盘踞百年,好似一事无成,只得了个南慕容,北乔峰的名头。
而且南慕容说的是慕容家,并非慕容复,而北乔峰说的却是乔峰一个人。
四大家臣行事粗疏,难当大任,加上阿朱、阿碧等丫鬟,总人数不超过二十。
慕容复四处奔走求盟,很多门派根本不给面子,屡屡碰壁。
慕容博假死之后,竟躲在少林潜心钻研武功,仿佛忘了复国大业。
看上去,经营百年的皇朝世家,像个笑话一般。
但今日见了这枫桥寺的情形,才知先前所想偏差甚远。
慕容博身负大燕血脉,怎会不懂「武功再高,亦需兵马根基」的道理?
光杆司令纵有绝世武功,也成不了复国大业。
百年时间之下,慕容家既有曼陀山庄为助力,又与逍遥派隐隐有牵扯,暗中积攒的人马、联络的盟友定然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