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摩智自信笑道,周身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泛起一层淡红色气罩,将火焰刀的威力催至极致。
他双手挥舞,数道火焰刀气同时射出,铺天盖地般朝着陈湛袭来,刀气所过之处,地面草木瞬间焦枯。
段正明脸色一变,连忙将段誉护在身后,指挥众人再退数步,避开刀气余波。
天龙寺僧人纷纷运转真气护住殿宇,生怕这场激战毁了古寺。
陈湛望着袭来的刀气,神色依旧从容,手中折扇缓缓展开,只轻轻一扇。
扇面挥动间,一股柔和却无匹的气浪悄然卷起,如无形大网将所有火焰刀气尽数笼罩。
气浪之中,无形剑气不断滋生射出,如雨落星沉般击溃一道道刀气。
他竟无需以指为引,随手便能激发六脉神剑。
剑气纵横交织,与火焰刀气碰撞、陨灭,庭院中真气乱流奔涌,卷起漫天尘土。
「嘭——」
一声巨响震得庭院梁柱微颤,火焰刀气尽数消散。
鸠摩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五步,喉间一甜,一口鲜血被他强行咽回,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只剩苍白。
可他嘴角反倒勾起一抹侥幸笑意:「陈大人,三招已过了。」
陈湛缓缓摇头,神色淡然。
鸠摩智目光骤冷,语气添了几分质问,刻意擡出身份施压:「大人可是朝廷命官,天朝上国使臣,莫非说话不算?」
话音未落,谷雨已带着几幅绢图从禅房走出,轻声道:「师父,剑谱画好了。」
陈湛伸手一摄,绢图便轻飘飘落至手中,他扬了扬图纸,笑道:「三招过了,我若拿不下你,自然认帐。」
话音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不过嘛,谁说三招已经过了?」
「着!」
「噗——」
一道凌厉剑气无声贯胸而过,鸠摩智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望着陈湛,缓缓擡手按住右胸口,温热鲜血瞬间浸透袈裟。
他连吐三口血,身形晃了晃,险些栽倒。
陈湛把玩着手中绢图,笑意轻淡:「大师的心脏,总不会长在右边吧?」
这一剑从后背透入,右胸穿出,恰好与左心房对称。
显然对方留了手,若真想下杀手,他早已没命。
鸠摩智捂着流血的伤口,又后退数步,第四口鲜血喷涌而出,语气却依旧强硬:「陈大人这一剑确实厉害,而且极为隐蔽,但胜之不武!说好三招,这已是第四招!」
「大人尽管杀了贫僧,只是这般行径,实在不齿。」
他说完,干脆盘膝坐下,闭目运功调息,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实则在暗中运转真气止血,心底早已慌了神。
谷雨见状,上前一步斥道:「你这和尚好生不知趣!我师父败你,何须第四招?方才第二招你躲开剑气,却不知那道剑气并未消散,只是被师父引而不发,此刻回转穿胸,分明还是第二招的余劲,怎能算第四招?」
这话让鸠摩智一愣,在场众人也皆是茫然。
段正明、本因等高手皱眉思索,无人看透方才那道剑气的玄机。
鸠摩智缓过神来,冷笑道:「呵呵,女施主休要诡辩。那道剑气离体已有四五息,怎会凭空回转斩我?这般说法,实在抵赖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