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快步上前,语气里藏不住的兴奋,又略带惋惜,“这招气血武道太恐怖了,我还无法自主激发,借用舍利气血,对舍利的消耗太大,方才那一阵猛攻,舍利里的精纯气血耗了近三成。”
陈湛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没事,气血尚可寻机缘补充,此地不宜久留,先撤。”
他目光扫过殿外踌躇的兵卒,又若有似无瞥向虚空某处,眼底闪过一丝异色,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此时殿外的西夏兵卒里,有人壮着胆子嘶吼:“上!别让他们走了!绝不能让他们离开兴庆府!”
可士兵们看着满地尸体、残破殿宇,再瞧瞧谷雨周身未散的气血余威,个个双腿发软。
被人催促着也只是原地挪步,没人敢真的上前送死。
陈湛没理会这群乌合之众,周身气血骤然涌动,后背陡然生出血色羽翼,羽翼展开足有丈宽,纹路狰狞如活物,裹挟着慑人的凶气。
他俯身一手拎起昏死的李秋水和巫行云,伸手揽住谷雨的腰,双翅猛地一振,气流炸开。
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转瞬便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直到陈湛师徒的身影彻底没了踪迹,西夏兵卒才敢蜂拥上前。
乱作一团,承天殿的废墟之上,只余下满地狼藉、浓重血腥味,以及被气血灼烧发黑的石块。
高空之中,巫行云勉强睁开眼,望着陈湛背后振翅的血翼,又瞥了眼身旁气息不稳、脸色泛红的谷雨,眼底满是复杂。
她性命被陈湛攥在手中,满心不甘,却也清楚,今日若不是陈湛师徒出手,她已葬身承天寺,成了李秋水的刀下亡魂。
陈湛带着三人振翅疾飞,片刻便飞出兴庆府城郭,朝着北边大宋边境的方向疾驰。
巫行云缓了缓力气,低声道:“我让灵鹫宫的人在城北三十里的乱葬岗外接应,她们没进城,皆是轻功尚可的女弟子,不会拖后腿。”
她对手下这群女子向来护着,深知兴庆府如今已是龙潭虎穴。
灵鹫宫弟子大多武功不及一品堂高手,贸然进城只会白白送命,故而早早就传信让她们在城外等候。
谷雨闻言挑了挑眉,没说话,闭眼运功梳理紊乱的气血。
几人循着夜色疾飞,越过两道山梁,眼看离乱葬岗越来越近,巫行云已能隐约瞥见地面上灵鹫宫弟子标志性的青纱身影。
陈湛却突然身形一滞,血色羽翼猛地调转方向,朝着西边的贺兰山深处飞去。
“你要去哪?”
巫行云心头一紧,挣扎着开口,“灵鹫宫的人在北边,西边是贺兰山禁地,西夏皇室的猎场,常年有高手驻守!”
她不解陈湛为何突然变向,贺兰山禁地地势复杂,且有西夏高手盘踞,绝非善地。
陈湛没回头,语气冷淡:“有人跟着。”
振翅的速度又快了几分,血色羽翼划破夜空,带着三人朝着贺兰山深处的密林飞去,地面上灵鹫宫弟子的身影渐渐被远远抛在身后,只剩浓重的山风呼啸而过。
巫行云脸色微变,却也明白陈湛的顾虑。
夜色深沉,贺兰山的轮廓在月光下愈发阴森,林间鸟兽早已蛰伏,只剩陈湛羽翼振起的气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