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是内伤,胸口各中了一掌,五脏六腑有移位和内出血。
若是一百年后的医学,这种伤根本不叫事,送医院一趟,输液、手术、养上几个月就能恢复。
现在不行。
这个时代,五脏移位内出血,动辄就是一条人命没了,熬不过三天。
小还丹能吊住性命,再配合内功调理,半条命算是拉回来了。
王五点头,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赶紧送屋里去。“
两个趟子手上前,合力抱起一个伤员,小心翼翼地往屋里搬,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颠簸加重伤势。
另外两个镖师也扶起了坐着的伤员,搀扶着进了屋。
院子里的气氛稍稍松快了一点。
王五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向陈湛。
“路上没出啥事吧?那边没派人拦你?“
“派了,杀了。“
陈湛的语气很淡。
“都杀了?“
“没错,都杀了,其中还有薛九重。“
王五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你把薛九重也杀了?“
他惊骇地看着陈湛,倒不是怀疑陈湛的武功,他亲眼见过陈湛的身手,杀薛九重对陈湛来说确实不是难事。
他惊骇的是陈湛的胆子。
薛九重虽然是京城四岳中最弱的一个,但身份不同。
他是奕亲王府的侍卫统领,手下管着王府的几千号护卫,门徒上百遍布京城,在朝廷里挂着正四品的武职。
这种人被杀了,奕亲王那边会是什么反应,完全无法预料。
“怎么,他杀不得?“陈湛反问了一句。
王五看着他的脸,沉默了两息,苦笑一声。
“哎,杀都杀了,还说什么?咱们顺源镖局也不差这一桩仇怨了。“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陈湛耳边说了几句话。
陈湛听完,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王五说的是就在十天前发生的事。
奕亲王府那边在街口摆了一个擂台,挑战各方高手。
原本这种事和顺源镖局没什么关系,江湖上摆擂并不罕见,挑战便挑战,不是所有武林中人都必须应战的,不想打就不打,没人会强迫。
但这擂台的位置有问题,摆在了顺源镖局前门的巷子口。
这意思就再明显不过了,挑的就是顺源镖局。
如果顺源镖局没有人出来应战,那这买卖以后就没法做了,人家把擂台摆到你家门口,你却不敢上去接,谁还放心让你押镖?
镖局这一行,吃的就是名声这碗饭,名声臭了,生意立刻就塌。
而且一天不应战,对方的擂台就一天不收,时间一长,整个京城武行都会议论纷纷,说顺源镖局没有高手,不敢接擂。
不是大刀王五的镖局吗?大刀王五上哪去了?是不是名不副实?
这种流言蜚语,传出去就能把一个镖局毁了。
这事自然不可能一直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