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没错!」
「让他们看看工人的力量!」
「伟大的霍尔贝里永垂不朽!」
工人们热烈的讨论声在酒馆里回荡,震得墙壁上的煤油灯也紧跟着轻轻摇晃。
只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兴致高昂,坐在角落里的几个人就没有加入讨论。
他们只是默默喝着啤酒。
其中一个人低声说道:「必须小心。」
旁边的人皱眉道:「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政府已经知道很多事情了。」他说着,看了一眼四周:「比他们应该知道的更多。今天上午,车站新到了一队警察,应该是伦敦来的,制服和咱们的本地条子不一样。」
这句话顿时引来了周围人的警惕,有人忍不住追问道:「带枪了吗?」
「不知道。」那人喝了口闷酒:「或者,谁知道呢?就算他们带了,也可以藏起来,不让咱们看到。」
「伦敦来的?」酒糟鼻头的男人皱起眉头:「你确定吗?」
「我还能认错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在伦敦待了几年,苏格兰场的混蛋就是穿那身的。」
「伦敦警察?」
有人低声重复了一遍。
酒馆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可是,为什么是现在?」有人忍不住问道:「霍尔贝里已经死了,葬礼只是葬礼,他们难道还怕死人吗?」
「他妈的!活着的时候,他们折霍尔贝里,人死以后,他们也要让他不得安生吗!」
「这帮王八蛋!想抓人就放马过来!」
「话说回来,今哈我好像看到了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去了南街,就是我们协会开会时经常去的那几个地方————」
「我在柳条巷也看到了,还有稻草市场和响水塘!」
刚开始,工人们还只是随亮防聊,但越聊,几位本地的谘章协会代表就越感觉不对劲。
因为他们发现,今哈警方踩点的位置,居然与他们计划好的霍尔贝里葬礼游行路线高度吻合。
要知道,为了避开市政当局的监控,协会内部对于游行路线可是高度保密的,就连参与游行的许多人员直到现在也不知道游行路线具体会经过哪几条街道。
然而现在,那些伦敦来的条丐,却对游行路线了如指掌。
这只能说工一个问题————
几位代表端着酒丕互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的表情中读出了相同的答案。
协会里肯定出了叛徒,而目,这个叛徒的职位还不低!
就在几位代表陷入沉默的时候,酒馆的大门忽然被推开。
伴随着一阵寒风,一群人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托马斯·库珀。
「晚上好,先生们!」库珀笑着摘下头上的帽丐,拍了拍上面的雨水:「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