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们烧了你的棺材……你口中的他们,是谁?”
闻夕树还是得询问一些问题的。
魂棺林里,无数棺材在晃动,像是一个个吊在空中的巨型虫卵。
他开始朝着与昨天不同的方向行走。
“守村人。老吴。还有…还有……”老人的声音开始发抖,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琴弦,“还有我自己的亲弟弟。”
闻夕树的脚步停了一下。“你弟弟是谁?”
“陈守义。”老人说,“我叫陈守仁。我是他哥。”
闻夕树问道:
“你弟弟……是不是也和你一样,戴着草帽?”
闻夕树说道:
“如果你不说实话,我可不会帮你。你提到了老吴……老吴也是害你的人之一?”
闻夕树很在意这件事。
陈老伯沉默了许久:
“我……得找到我的棺材,我才能回忆起来。”
闻夕树说道:
“你的棺材有什么特征么?它在魂棺林么?我意思是……它就算被烧了,也得有特征,也得之前有个存放的地方。”
陈老伯又沉默了一阵,但这次他给出了答案:
“那个地方……有莲花。我的棺材,也有莲花……”
“在祠堂,祠堂门口。”
闻夕树也算是解锁了一个俗村的新地方。
祠堂。
在祠堂门口,把一个人装进棺材里,活活烧死?
这是什么行为?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做……做棺材的。”陈老伯说道。
陈老伯明显是比较痛苦的,无棺之鬼,要回忆起往事,需要耗费很大的力气。
闻夕树大概明白了。
陈老伯有个弟弟,也许就是那个要害自己的“活人”。
同时,烧死陈老伯的人里……居然有老吴。
结合刚才发生的事情,那些米冒出黑烟,生出莲花……
闻夕树目光一冷,老吴确实在害自己。
“我带你去祠堂。”闻夕树说,“但你答应我,到了那里,不要乱动。不要叫,不要哭,不要吓我。”今晚已经足够刺激,他着实不想再被自己人折磨。
陈老伯没有回答。
但闻夕树感觉到背上的寒意稍微退了一点,像是老人点了点头。
要穿过魂棺林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但有趣的是,闻夕树只身一人时会感到恐惧,这是刻在龙夏人基因里的一种对死亡的畏惧。可背上背了个鬼,那就反而没有那么恐惧。
因为可以和鬼说话。本地的鬼似乎很礼貌,看你背上有一个了,大多数小鬼就不来缠你了。当然,如果遇到恐怖的凶魂,那还是会有危险的。
不过在闻夕树看来,陈老伯的死亡过程很痛苦,能独自在祭魂夜,在魂棺林这种地方游荡……这老伯想必也是很凶恶的鬼魂。自己也不能将其视为“友军”。
毕竟,昨晚如果没有帮阿芸找到棺材,大概率阿芸也会杀了自己。
他还真没猜错。
事实上,闻夕树疯狂敲锣,早就吸引了陈老伯。
只不过之前有那口巨大的棺材押着,没有别的鬼敢靠近闻夕树。
但闻夕树确实胆子大,急中生智,居然用规则破解规则,找到了逃离的办法。
他逃到了魂棺林,于是才有了这第二号鬼,陈老伯。
闻夕树能猜到陈老伯其实很阴……自己接下来要遭遇的场景,大概率又是生死抉择。
但比那口巨大棺材里的东西要好些。而且陈老伯和阿芸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