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拉尔可能已经变节,或者被控制了。
所谓“主席就寝”,极可能是搪塞的幌子。
巴尔扎尼的人或许已经通过某种方式实际接管或监控了马苏德官邸的核心通讯节点。
所有进出通讯都被过滤、监听,甚至篡改。
马苏德本人很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陷入了无形的软禁,对外界正在策划的针对他的刺杀一无所知。
“弗兰克,”
杜克转向安德森,声音恢复了冷静。
“如果我们立即动用军事手段干预来阻止这场刺杀,有没有可行性。”
安德森早已料到这个问题,他的平板电脑上已经调出了相关的部署图表和风险评估模型。
“理论上可行,长官。我们在巴克达确实有一个三角洲特种作战任务单元,但他们完成集结、领取针对性装备、制定详细行动计划、并通过陆路或空中方式渗透至距离埃尔比勒一百多公里外的陌生伏击区域……保守估计需要至少六到八小时。这还不包括获取伊利哥中央政府正式许可所需的时间。”
他抬头,直视杜克:
“更重要的是,将军,直接派遣美军特种部队介入寇尔德斯坦地区的内部政治争端,其政治和战略风险是灾难性的。这严重违反了《驻伊部队地位协定》中关于尊重伊利哥主权和不干涉内政的基本原则。没有五角大楼和白房子的明确授权,我们不能这么做。”
杜克沉默。
他知道安德森说的是事实。
“所以,弗兰克,你的建议是,我们坐在这里,喝着咖啡,看着马苏德去死,然后起草一份措辞严谨、推卸干净的报告,说‘我们发现了迹象,但受限于政策、程序和主权约束,未能采取有效行动’?”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
时间无声地跳到了00:28。
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为马苏德敲响丧钟。
就在这时,一直米勒上尉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长官,也许……也许我们不必亲自下场。或许可以寻找一个‘第三方’。”
杜克和安德森同时将目光转向她。
“什么第三方?”杜克问,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探究的光芒。
米勒谨慎地组织着语言:“我觉得可以联络CIA,他们在这边肯定有秘密行动小组,而且他们的行动权限和灵活性都比我们大,也许他们可以帮我们解决目前的难题……”
听着听着,杜克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没错!
CIA!
美国东部时间,弗吉尼亚州兰利,中央情报局(CIA)总部。
当地时间:16:28。
局长办公室的静谧被一阵低沉而持续的震动打破。
西蒙从一份关于亚太地区量子计算竞争态势的评估报告上抬起视线,瞥了一眼电话屏幕,眉头微微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