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阁下,您应该在休息。”
宋和平的声音依旧带着熟悉的淡定。
“有些事等不了。”
老马苏德坐直身体:“宋,你做到了。谢谢你。”
宋和平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我是防务公司的老板,承接这个业务,帮你们解决麻烦,这是我的本职,不过我不会白干,我是要回报的。”
“应该的。”
老马苏德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明天,我会指示我们在伊利哥议会的党团,全力支持萨米尔的‘解放力量’正式被收编入国防军的议案。不只是口头支持,是全力以赴,动用所有政治资源,确保议案通过。”
这个承诺的分量,两人都心知肚明。
寇尔德人在伊利哥议会虽然只有相对有限的席位,但在关键议题上往往能发挥四两拨千斤的作用。
老马苏德此举,等于向所有人亮明态度和立场。
“没问题,我相信你也是信守承诺的人。”
宋和平并不惊讶。
这就是规矩。
行规。
如果说老马苏德敢得了好处不办事,大不了就掀桌子。
在伊利哥西北部,宋和平有足够的能力让老马苏德夜里睡觉都不安稳。
尤其是现在借这次寇尔德动乱的机会,宋和平已经让阿凡提再增兵五千人进入伊利哥。
加上纳辛之前部署在拜伊吉的三千人。
目前圣城旅在伊利哥西北部的潜在兵力就有八千。
加上阿布尤旅的小五千人,萨米尔的八千多民兵,还有自己的两个精锐的雇佣兵营。
老马苏德敢玩半点花样,宋和平就敢把基尔库克地区油田全吞并了,让寇尔德人失去最重要的经济来源。
真要闹到那个地步,一直负责担任中间人角色的杜克少将和美军再无耻再怎么不要脸,恐怕也很难帮着老马苏德说话。
“宋先生请放心。”老马苏德再次承诺道:“我马苏德不是言而无信之徒,寇尔德人答应的事情一定给你做到,等着我的好消息。”
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严肃起来:“还有一件事。阿布尤那边,我会让他重返军事委员会,并且担任副职,他的部队也会重归寇尔德军事委员会管理,享受和其他部队一样拨款和装备配发,但他只能担任军事委员会副职,这是我能承诺的极限。”
“我理解。”
宋和平当然理解。
经过这一次叛乱,恐怕在很长一段时期内,至少老马苏德在位的时候,他的儿子小马苏德都回事军事委员会的实际掌舵者,而在平叛中立下汗马功劳的阿布尤和托尔汗,只能是副职。
这就是政治。
“但我也有个条件。”
“请说,宋先生。”
“阿布尤的驻防区仍旧留在原地。”
原地。
这意味着留在基尔库克油田区。
宋和平这一步棋也是有着精妙的构想在里头。
既然阿布尤在军事委员会里只能任副职是寇尔德内部派系势力平衡原因或者老马苏德的信任原因所致,那么阿布尤也必须有自己的筹码。
否则光拿一个虚职没什么卵用。
财权责,三者必须平衡。
只要阿布尤负责基尔库克油田的防务,他的位置就比托尔汗还要关键。
毕竟那是寇尔德自治区的财源所在。
但凡将来有人想要对阿布尤不利,他也可以直接掀桌子,占着基尔库克这个宝地跟任何寇尔德内部派系对着干。
这就是筹码。
老马苏德当然懂。
在沉默足足十秒后,他还是答应了下来:“好,这个我答应。”
他不能不答应。
现在寇尔德自治区刚刚平息叛乱,内部还有大量的巴尔扎尼老派系的核心人物要清洗。
已经没有精力再给自己多找一个敌人了。
尤其像宋和平这种敌人。
实在招不起惹不起。
尤其是老马苏德清楚宋和平的行事风格。
他是真敢掀桌子。
别说寇尔德人的桌子。
美国人的桌子他都掀过。
惹谁也别惹这个西北王。
通话结束后,老马苏德疲惫地靠回枕头。
监护仪显示他的心率有些快,但他不在乎。
他已经看到了下一步该怎么走,借着这场胜利的东风推动军队改革,强化中央权威。
他忽然有了个新的想法。
聘请宋和平当自治区政府顾问,参与这些改革工作。
毕竟,有一个手握重兵的西北王协助自己,内部那些蠢蠢欲动的亲巴尔扎尼的军方势力或者集团实力,都得掂量掂量能不能跟宋和平掰手腕。
但宋和平是个防务公司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