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弟弟妹妹给自己留着灯。
回家的灯。
亲人在,家就在。
这一夜,他睡得很少。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雷鸣的话,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
清除1515武装并不难,难的是后续的平衡。
美国人会有什么反应?
波斯人会不会趁机扩大影响力?
寇尔德人会不会要求更多自治权?
巴克达政权会不会想收回西北部的控制权?
这些才是后续的难题。
第二天一早,宋和平告诉弟弟妹妹自己要提前离开。
“这么快?”
玲玲正在做早餐,锅铲停在半空,鸡蛋在锅里滋滋作响。
“不是说还有几天吗?和谐还打算请假陪你去爬山”
“那边有紧急的事要处理。”宋和平说,在餐桌前坐下,“一个项目出问题了,我得回去。”
和谐从卧室出来,头发还乱着,睡眼惺忪:
“哥,不能再多待几天吗?玲玲还想让你陪着去做产检呢,下周三。医生说可以看B超,能看到小孩的样子”
“我也没办法。”宋和平叹了口气说:“项目太紧,工期要赶。”
玲玲眼睛红了,低头继续煎蛋,锅铲翻动得有些用力:“那你什么时候走?”
“今天下午的飞机。已经改签了。”
“怎么这么急.”和谐嘟囔着,在对面坐下。
早餐吃得有些沉默。
煎蛋、面饼、豆浆,简单的早餐。
玲玲吃得很少,一直在看哥哥,像要把他刻在脑子里。
张伟也起来了,得知大舅哥要走,有些无措:“大哥,不多住几天吗?我爸妈还说想请你吃饭.”
“下次吧,有的是机会。”宋和平看着妹夫说道:“张伟,好好照顾玲玲。产检要按时去,营养要跟上。你也是自己人,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记住,任何事。”
“一定一定!”张伟连连点头。
饭后,宋和平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就一个背包。
弟弟妹妹坚持要送他去机场。
中午,四人一起吃了顿饭,宋和平请客,在一家不错的菜馆。
席间,他尽量说些轻松的话题。
伊利哥的趣事以及一些国际见闻,甚至说了几个无伤大雅的笑话。
弟弟妹妹也配合着笑,但离别的不舍弥漫在空气中。
去机场的路上,妹妹玲玲终于忍不住哭了。
起初是无声流泪,然后小声抽泣,最后趴在和谐肩上,肩膀一耸一耸。
“哭什么!”宋和平拍拍她的背,动作有些笨拙——他已经很久没这样安慰过人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玲玲抽泣着,“说两年就回来,结果十年十年才回来这一次,住了一周就走.”
宋和平无言以对。
这是他欠家人的,还不清。
和谐也安慰妹妹:“好了玲玲,哥有事业,忙。年底就回来了,到时候孩子出生,多热闹。”
车子驶入机场高速,窗外的风景飞快后退。
宋和平看着这个熟悉的城市,这个他出生却已经陌生的地方。
十年间,它变得太多,但他对它的感情,深藏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从未改变。
到了机场,和谐去停车,宋和平和玲玲、张伟先去换登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