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要稳,否则代价更大。
他看了看地图,已经占领了东城区三分之一。
按照这个速度,今天日落前能打到市中心边缘。
“报告伤亡。”他说。
参谋回答:“阵亡四十七人,受伤一百二十三人。损失坦克两辆,步战车五辆。”
萨米尔点头。
伤亡比预想的要小,但依然沉重。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让部队休整十五分钟,补充弹药,救治伤员。”他下令,“十五分钟后,继续推进。”
“是。”
萨米尔从坦克上跳下来,走到路边。
一个年轻的士兵正在给伤员包扎,那伤员腹部中弹,血流不止。
“怎么样?”萨米尔问。
“伤到肝脏,需要手术,但我们现在送不回去。”士兵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撑不了多久了。”
萨米尔看着那个伤员,可能只有二十岁,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用我的直升机。”萨米尔说,“送他去野战医院。”
“可是将军,那是您的……”
“执行命令。”萨米尔打断他。
“是!”
士兵和医护兵把伤员抬上担架,跑向后方。
萨米尔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那个伤员可能活,也可能死。
战争就是这样,有些人幸运,有些人不幸。
他深深吸了一口,然后长叹一声。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提克里特西线,八点整。
纳辛蹲在掩体里,用望远镜观察着城市方向。
第一波突围被打退后,西线安静了两个小时。
但纳辛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1515一定会再次尝试突围。
西线是通往沙漠的唯一通道,如果他们想逃往叙利亚,就必须从这里冲出去。
“报告!”无线电里传来前沿观察哨的声音:“城市西大门有动静。大量人员集结,至少三百人。有车辆,包括皮卡和技术车。”
纳辛精神一振:“准备好。这次不能让他们靠近防线。”
“但是……指挥官,他们又用了平民肉盾。大约一百平民走在前面。”
纳辛的心沉了下去。
又是这招。
之前南线那边报告,说1515武装用平民当肉盾,给雇佣兵营和政府军特种连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看来他们打算在这里故技重施了。
他拿起望远镜,确实看到了一群人从城门涌出。
最前面是平民,老人、妇女、孩子,大约一百人。
后面是武装分子,大约两百人,驾驶着二十多辆各种车辆。
距离:两公里。
“怎么办?”副官问:“如果开火,会杀死平民。如果不开火,他们会冲破防线。”
纳辛思考了几秒钟。
“按照之前宋先生的命令执行,放他们到两百米内。”他下令:“然后用非致命武器驱散平民。同时,炮兵准备,一旦平民散开,立即炮火覆盖。”
“如果驱散失败呢?”
纳辛沉默。
“那就……”
片刻后,他缓缓说:“瞄准车队后方开炮。用炮火阻断后续部队,让前面的人冲过来。然后我们的步兵近距离解决他们。”
“那样我们的伤亡会很大。”
“我知道。”纳辛说:“但这是命令。”
命令下达了。
西线的圣城旅士兵开始准备。
非致命武器被搬上前线,机枪阵地调整射击角度,炮兵计算射击诸元。
人群越来越近。
一千米。
纳辛能看到前排平民的脸了。
他们看起来比南线的那批人更加恐惧,有些人甚至是被武装分子用枪顶着后背推着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