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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卡维透过望远镜,看到城市东区的三栋建筑同时从内部膨胀、裂开、然后坍塌。

不是向外炸开,而是向内崩塌——这是精心计算过的爆破,目的不是摧毁建筑,而是释放建筑内部的东西。

黄色的烟雾从废墟中涌出。

起初只是一缕缕的浓烟,像是建筑伤口流出的脓液。

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在清晨微风的推动下,开始沿着街道蔓延。

那些烟雾十分诡异。

它们不像普通的烟尘那样轻盈飘散,而是更浓稠、更沉重,贴着地面流动,遇到障碍物时会翻卷、聚集,然后寻找新的缝隙继续前进。

扎卡维调整焦距,将镜头对准一条主要街道。

萨米尔的一支车队正在那里掉头撤离,但已经太晚了。

黄色的烟雾像潮水般涌过街角,瞬间吞没了最后两辆车。

即使隔着几百米,扎卡维也能看到那些士兵的反应。

有人慌乱地戴上防毒面具,有人徒劳地试图用衣服捂住口鼻,有人直接从车上跳下来,没跑几步就跪倒在地,开始剧烈地咳嗽、呕吐。

那是吸入毒气的初期症状。

呼吸道痉挛,支气管收缩,受害者会感到胸部被铁箍紧紧勒住,每一次呼吸都变成痛苦的挣扎。

但这不是全部。

扎卡维将镜头转向北区。

那里的烟雾颜色更深,带着一种病态的褐黄色。

他看到了阿布尤的装甲车。

车队被倒塌的建筑堵在了狭窄的街道里,进退不得。

黄褐色的烟雾从下水道口、从破碎的窗户、从每一道缝隙中渗出,慢慢填满了整条街道。

装甲车的门打开了,几名士兵跌跌撞撞地冲出来。

其中一人刚跑出几步,就抓着自己的喉咙跪倒在地。

另一人则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衣服,毒气接触皮肤后,会产生灼烧感,然后是水泡,最后是溃烂。

那些士兵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已经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红斑。

扎卡维的呼吸加快了。

他的拇指仍然按在遥控器上,保持着按压的状态。

按照设计,这个姿势需要保持十秒钟,以确保所有引爆信号都发送完毕。

五、六、七……

城市各处,更多的爆炸发生了。

这一次不是为了释放毒气,而是为了制造混乱,封锁道路,制造气流。

预先埋设在主要路口和桥梁下的炸药被引爆,废墟堵死了撤退路线;设置在楼顶的炸药则制造出向上的冲击波,扰动空气流动,让毒气能够更好地扩散。

八、九、十。

扎卡维松开了拇指。

遥控器上的红色指示灯闪烁了三下,然后熄灭了。

他放下望远镜,靠在窗边的墙上,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黄色的烟雾已经连成一片。

城市像盖上了一张巨大的黄褐色毯子,而且这张毯子还在不断扩张,缓缓覆盖着整个中心城区。

在某些区域,烟雾已经浓到看不清街道,只能看到一片翻滚的、病态的黄色。

远处偶尔传来了零星的、慌乱的枪声。

那是陷入绝境的士兵在盲目射击,或者是受不住痛苦的士兵在用最后一颗子弹结束自己的痛苦。

扎卡维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但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盯着那片他亲手创造的地狱。

这是他的杰作。三个月的准备,十七个投放点,超过八百公斤的化学制剂。

虽然大部分是自制的,工艺粗糙,但足够致命

他要让这座城市变成一座坟墓,让每一个踏进来的人都付出代价。

他要让世界记住,1515组织的怒火,即使在熄灭前,也能烧毁一切。

烟雾中,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扎卡维举起望远镜,看到了一架无人机。

它飞得很低,在烟雾上方盘旋,像是在记录这场灾难。

扎卡维对着无人机的方向,举起了手中的遥控器,做了一个碰杯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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