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斯脱离队伍,悄无声息地奔向西方高架管道。
他选择的是一处离地十二米的检修平台,视野覆盖控制楼正门、侧翼和外围区域。
到达后,迅速展开MK13 Mod7狙击步枪的支架,将.300温彻斯特马格南弹的枪身架在护栏上。
“狙击阵地建立完毕,视野清晰,未发现异常。”
布莱克通过热成像扫描控制楼。
二楼东侧房间有稳定的低强度热源,形状与坐姿人体吻合。
一楼有三个热源移动——两人巡逻,一人在大厅。
“守卫换岗还有三分钟。”汤姆报告:“按规律,二楼守卫会下楼交接。”
“A组正面,B组侧翼。”布莱克下令:“钱斯掩护。行动开始后优先清除一楼威胁,然后快速突击二楼。奎恩,准备闪光震撼弹。”
“明白。”
“维克多、雷诺、汤姆,你们从建筑后侧进入,切断退路。”
“收到。”
六人分两组散开。
布莱克带德里克和奎恩沿废弃油桶阴影接近正门。
八十米。
六十米。
四十米。
夜视仪中,控制楼正门的木质门板已清晰可见,门缝透出微弱的灯光。
同一时间,高架管道狙击阵地。
钱斯右眼紧贴着Nightforce ATACR 5-25×56瞄准镜。
十字线稳稳压在一楼门口守卫胸口。
目标正在打哈欠,老旧的AK-47随意挂在肩上。
他的食指轻触扳机,预压到临界点。
现在只需再施加200克压力,子弹就会在0.3秒后命中目标。
就在这时,后颈汗毛突然竖起。
那是无数次从死神镰刀下爬回来的人才有的第六感。
没有声音,没有热信号,没有气流变化。
但她知道,背后有东西。
钱斯瞬间放弃射击,左手松开护木,闪电般探向腰侧M18手枪。
身体同时向右翻滚——
这样他可以快速反击背后的威胁。
但似乎慢了点。
一只戴黑色战术手套的手从背后阴影中伸出,精准捂住他的口鼻,力道大得颧骨生疼。
同一毫秒,另一只手中的战术刀从侧面切入颈部。
刀刃以30度角切开颈动脉和颈静脉,避开气管和脊柱。
专业手法,确保快速失血致命,防止临死惨叫。
钱斯瞪大眼睛,夜视仪视野开始出现黑斑。
他看到袭击者的脸。
面部和颈脖涂满伪装油彩,只有眼睛反射夜视仪绿光。
完全看不清细节。
随着刀刃刺入,钱斯的意识迅速流逝。
他最后听到耳机里传来的声音:“钱斯?报告情况。”
然后,黑暗潮水一样漫了上来,淹没一切。
夜晚11点16分,控制楼正门。
布莱克藏在距离门口二十米的水泥墩后,盯着平板计时器。
“三、二、一——”
一楼门开了。
睡眼惺忪的守卫提着煤油灯走出,与门口同僚交接。
两人用阿拉伯语低声交谈。
布莱克正要下令,耳机突然传来雷诺急促的声音:“钱斯失去联系!重复,狙击手失联!”
该死。
失联了?!
出事了!
有诈!
一个念头瞬间闪过脑海。
“计划有变!撤退!全体撤退!”
一向谨慎的布莱克马上做出了最稳妥的决定。
但埋伏已触发,一切为时已晚。
控制楼二楼窗户突然爆开,从内部推开。
两支枪管同时探出。
不是老式AK,而是加装消音器的HK416,。
啪啪啪——
啪啪啪——
啪啪——
啪啪——
全是密集短点射。
是高手!
枪声沉闷,打破了安静。
子弹射向“清道夫”小队身后的地面和掩体,精确封锁退路。
“定向压制!”德里克嘶喊:“他们在逼我们进楼!”
布莱克瞬间明白。
这不是要杀死,是要活捉或逼入猎杀区。
“B组报告!”
“后侧接敌!”维克多声音夹杂枪声:“至少四人!战术配合完美,我们在被往建筑方向压!”
布莱克大脑飞转。
敌人数量不明,早有准备。
狙击手失联意味着制高点丢失。
留在开阔地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