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布莱克警惕地问:“你要对付他?”
“我要活下来。”宋和平转过身,眼神如冰锥一样尖锐:“而你要帮我,才能活下来。现在,开始说。”
布莱克闭上眼睛,似乎在整理思绪。
“瑞恩……五十岁左右,身高大约六英尺一英寸,瘦但结实。左手小指在一次训练事故中受伤,永久性弯曲。他抽烟斗,海泡石烟斗,那种老式的。口头禅是‘混乱是弱者的借口’。”
宋和平继续问:“心理特征?”
“控制狂。强迫症。每个行动都有三套备用方案。他不信任电子通讯,重要命令都是面对面传达。他鄙视官僚程序,但又善于利用规则漏洞。”
布莱克顿了顿道:“他有一个弱点——过度自信。他认为自己永远比对手快一步。”
“你们的团队呢?”
“我并不完全清楚。见证者被设计成分散式结构,小组之间互相隔离。但我知道至少有两个战术小组常驻中东地区,一个在卡塔尔,一个在科威特。每个小组六到八人,全部是特种部队退役人员,经历过实战。”
宋和平点点头,走向门口。
“约瑟夫,带他去写证词。详细记录他知道的一切,时间,地点,人物,行动细节,包括‘播种者’计划的完整架构,所有他知道的线人代号,以及见证者部门参与过的每一次非法行动。”
约瑟夫过来,看了一眼布莱克,问宋和平:“他肯合作?”
“他现在没有选择。”宋和平说,然后转向布莱克:“写完证词后,我需要你提供所有你能拿到的物理证据。邮件记录,通讯截屏,任何能证明你所说的东西。”
布莱克苦笑:“你以为他们会留下那种东西?所有记录都是口头的,或者用一次性加密设备传输后立即销毁。”
“总会有痕迹。”宋和平坚持:“行动资金转账记录,旅行文件,武器采购清单。想想。”
布莱克沉默片刻,然后咬牙说道:“我给自己也留了后路,在迪拜有一个安全屋。那里有我的个人记录,包括几次行动的资金流向,和一些加密的会议记录。但我需要亲自去取,保险箱需要我的视网膜和指纹。”
宋和平问:“位置?”
“朱美拉海滩区,一个私人别墅的地下室。”布莱克说出了具体地址和进入方式。
宋和平记下信息,然后示意约瑟夫带走布莱克。
之后,他独自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思考着刚才获得的信息。
杜克出事了?
这是他需要消化的第一个变故。
这让他想起了之前联络杜克时候没能接通的电话。
如果是这样,那么自己也不安全了。
再退一步讲,那个向自己承诺在事成后给予好处的家伙如果已经成了一具躺在太平间的尸体……
这意味着他们之间的交易已经作废。
艹!
就像一个杀手,接了任务去杀人。
人杀了,雇主自己先死了。
真特么操蛋了!
自己没防着这一手。
麻痹。
老美那边,少将都不安全啊……
更糟糕的是,宋和平现在手握的证据可能已经失去了大部分价值。
原本这些证据是用来曝光的,现在雇主死了,这些证据反而成了催命符。
华盛顿的那些人不会允许这些信息泄露,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清理掉所有知情者。
但他还有麦苏尔。
还有布莱克。
这俩现在是整个棋局中活着的“播种者”计划证人。
也许还有价值,也许只是另一个需要被清除的目标。
宋和平走到角落,从背包里拿出和杜克联络用的加密卫星电话,把电池拔掉,彻底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