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米洛什和其他人呢?”阿布尤问。
“一旦我们控制基地,立即解救他们。”宋和平的眼神变得冰冷:“如果美国人聪明,就不会抵抗。如果抵抗.”
他没说完,只是冷哼一声,但意思很明确。
接下来的三小时,四人在萨米尔的办公室里制定了详细的计划。
地图上标记了部队的集结位置、行进路线、封锁点。
通讯方案、识别信号、应急预案。
每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敲。
“行动时间?”萨米尔最后问。
宋和平看了看手表。
“现在是晚上九点。部队需要时间集结和机动。明晚八点调动到位,午夜前完成包围。黎明时分发出最后通牒。”
“如果他们在我们完成包围前就察觉了呢?”阿布尤提出最危险的可能性。
“那就是硬仗了。”宋和平坦然承认:“但即使那样,我们仍然有数量优势。关键是速度,必须在他们求援之前控制局面。”
计划确定后,阿布尤和江峰去休息,他们需要为明天的行动储备精力。
萨米尔开始秘密调动部队,以“夜间演习”为借口,命令各营向摩苏尔城东的预定集结点移动。
宋和平独自留在办公室,站在窗前看着军营的灯火。
十几年前,他来到伊利哥时还是个只想赚钱的杂货商。
现在,他要指挥一支军队对抗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命运真是个讽刺的编剧。
既然美国人想要跟自己过不去,那自己就先跟他们过不去。
东风湖催战鼓擂!
这个世界WHO怕WHO!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下午五点。
过去的这个白天,摩苏尔城东的部队调动以“反恐演习”的名义有序进行。
萨米尔的第十师出动了三个机械化步兵营、一个坦克营和一个炮兵营,总计约两千八百人。
阿布尤的部队也从基尔库克秘密抵达,两个步兵营约一千二百人隐藏在城东的废弃工厂区。
总兵力达到四千人,是美军基地守军的三十倍。
宋和平此刻在第十师的前沿指挥所,这是一辆改装过的装甲指挥车,停在距离美军基地三公里的一处仓库内。
车载通讯系统连接着各部队指挥官,大屏幕上显示着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
“A队就位。”
“B队就位。”
“坦克分队抵达预定位置。”
通讯频道里传来各单位的报告声。
宋和平看着屏幕,四千人的部队像一张大网,正在悄无声息地收紧。
东面的主干道已经被路障封锁,西面的桥梁上部署了反坦克导弹,南北两侧的制高点都被狙击手控制。
美军基地就像棋盘上被完全包围的孤子。
“他们还没察觉?”萨米尔有些不敢相信。
“外围巡逻队刚刚回基地换班,从规模和密度上,增加了强度。”江峰说:“但还是属于日常轮换,没有任何异常。估计他们根本没料到我们会来包围他们。”
宋和平看了看表,傍晚六点二十分。
夕阳将摩苏尔的天空染成血红色,建筑物的影子拉得很长。
绿教的昏礼时分刚刚结束,宣礼声从城市的各个清真寺传来,悠长而哀伤。
“开始第二阶段吧。”他下令。
命令传达下去。
四支由装甲车和坦克组成的纵队从不同方向驶向美军基地,速度不快,但坚定而不可阻挡。
每支纵队都有明确的任务。
封锁一个方向,建立防线,准备应对可能的突围。
与此同时,摩苏尔城内的伊利哥政府官员接到了萨米尔的电话通知:
“第十师正在进行紧急安全行动,请市民待在室内,不要外出。”
通知没有详细说明,但在这个战火不断的城市,人们已经学会了不问太多问题。
联合行动小组基地,简报室。
莱蒙特在房间里踱步,皮鞋踩在混凝土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三天了,整整七十二小时,宋和平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所有监控画面、所有线人报告、所有技术侦察手段,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这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一个雇佣兵头目,在摩苏尔这种地方,怎么可能完全避开美国的情报网络?
除非
“肯定有人帮助。”莱蒙特突然停下脚步:“而且不是普通人帮助。是有组织、有资源的帮助。”
瑞恩从笔记本电脑前抬起头:“萨米尔?”
“或者阿布尤,或者两者都有。”莱蒙特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第十师军营的位置:“如果宋和平真的在这里,我们就麻烦了。我们不能强攻一个伊利哥正规军的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