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指尖轻轻点向陈玄章眉心。
“不一一!” 陈珩在心中嘶吼,目眥欲裂。
“嗤”
指尖触及皮肤的刹那,陈玄章浑身剧震!!
暗金与猩红两股神力如毒蛇般钻入他祖窍,轰然爆发!
“啊!!”
陈玄章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整张脸扭曲变形,眼珠凸出,血丝密布。
他眉心处皮肉翻滚,两道截然不同的印记缓缓浮现、交缠一
左半为猙獰战戈之形,边缘燃着暗金战火; 右半为一张贪婪巨口之纹,口中似有猩红舌影吞吐。 战世主与啖世主的神力,竟在他体内强行融合、扎根!
陈玄章身躯痉攣,七窍中渗出暗金与血丝交织的浊流,气息时而暴戾如战场杀神,时而阴诡如噬血妖魔。
他挣扎着抬起手,看向自己掌心浮现的诡异纹路,眼中满是惊骇与恐惧。
“我一一我这是”
黑衣人收回手指,转身看向面如死灰的陈珩。
“陈大人,你说朝廷若知你曾与我做过数次交易,你的长子,更是战世主与啖世主的神恩眷者,会作何想法?”
陈珩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看着儿子眉心那两道猙獰纠缠的印记,看着儿子眼中逐渐被神性侵蚀的茫然与痛苦,只觉得天旋地转,满心绝望。
一旦此事泄露,莫说陈家百年基业,便是满门性命,也将顷刻化为童粉!
勾结逆党,身负魔恩一一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不妨放宽心。” “黑衣人轻笑一声,语声循循善诱,”只要你们帮我等打开泰天府城,让我等截断大虞漕运,那麽整个东南诸行省的局面都将分崩离析,逆帝姬神霄,必败无疑! “
他走近两步,幽绿的眸子盯着陈珩:
”逆帝不但得罪诸神,更与众战王离心离德,他已是孤家寡人,注定无法长久,陛下也一定能复位大宝! 未来论功行赏,汝父子必可得高官厚禄、世袭爵位,总好过如今这般,被沈天、被朝廷,步步紧逼,榨干族运吧? “
陈珩呆呆看着他,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恐惧、绝望、挣扎、不甘一一最终,尽数化为一片死寂的灰暗。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地上昏死的儿子,又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最终,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那苦笑中,渐渐浮现出一丝狠戾,一丝决绝,一丝破罐破摔的疯狂。
“罢了一”陈珩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干涩,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罢了。”
他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冰寒。
“你们一一要我怎么配合?”
黑衣人笑了。
那笑容在苍白脸上绽开,如恶鬼裂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