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看她是否敢就此直接翻脸,把自己此刻的‘不堪姿态’直接暴露在耕樵子面前……
这亦算是对她色诱的反击。
做事,就要做绝。
“是我小窥天下修士了。”气急攻心的大渊妃,在此瞬间冷静了下来,脸色阴晴不定的她狠狠剐了卫图的一眼后,当即再度神识传音,严禁耕樵子就此进来。
“大渊夫人,这……”在绣榻之外的耕樵子暗自皱眉,他又非此女随意使唤的仆役,若非此女适才急声求救,他也不会冒着得罪卫图的风险,于此刻准备出手。
现在,此女说让他停手、就让他停手,难免有些无厘头了。
“本夫人已和阮道友重新达成交易,适才的所言,只是本夫人口误……耕樵道友无需在意……”大渊妃声音镇定,一如往昔那般,气度从容的说出这些话,浑然看不出其已在绣榻之内,沦落到了不堪处境。
“当真如此?”
耕樵子眯了眯眼,本能的在这里面察觉到了不妥,只不过碍于卫图、大渊妃二人亦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所以迟疑片刻也未强闯,而是以此话继续进行试探。
“此话自是当真。”
大渊妃笃定道。
“也罢,既然大渊夫人说出了此话,那老夫也不欲过多掺和你们二人之间的冲突……”听此,耕樵子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决定放弃一探究竟的打算,他对绣榻的方向随意拱了拱手后,便一甩袖袍的重新回到了原地,继续耐心打坐了起来。
而这时,见耕樵子终于离开的大渊妃,也终于暗松了一口气,下意识的轻抚胸口。
但转瞬间,她便意识到了,自己眼下的危急处境,那一双杏眸,便在此顷刻间,再一次的冷冷望向了卫图。
只是,足足过了数息时间,大渊妃也没有再开口说什么话了。
这非是因为她此刻赤身的尴尬,而是驱赶耕樵子离开,本质上,就是她对卫图的一次‘服软’……
当然,眼下再向卫图说一些求饶之话,她不是不可,毕竟连先前的色诱她都敢去做,又何惧在这会说些软话?
只是……相处这小半日,她又岂能看不出来,卫图的冷静、利益至上,其是不可能仅因她三言两句的软话,就放弃在此刻对她的‘控制’,更何况他们二人,已于此间闹得如此冷硬了。
但下一刻。
令大渊妃颇为意外的是,尽占优势的卫图,反倒在此刻先向她致歉了。
“阮某此行,只是因为得耕樵道友的邀请而来,并非意与大渊夫人作对……所行所止,皆是为阮某安全考虑……”
“若在此间,有得罪大渊夫人之处,还望夫人能够海涵。”
卫图脸色平静,语气淡漠道。
他非软弱之辈,倘若此行非是前往‘幻蜃界’的途中,而是另在它地,他是丝毫不介意,就此下狠手,将此女就地斩杀。
因为,他和裴鸿的冲突,便注定了他和其母——大渊妃是敌非友,能尽早解决这一后患,亦算是一件好事。
不过……既然眼下有‘幻蜃界’的利益牵扯,那么他也不介意,在此刻小小的服一个软,先做完这件事,再算后账。
当然,也只是致歉,待此话说完后,卫图也未松口紧扣大渊妃的玉腕,依旧死死的将其束缚在他的眼前……
而听到卫图致歉的大渊妃,脸色也在此刻,稍微好转了一些,她微低螓首,看了一眼自己近乎赤裸的法体,又看了一眼卫图,柳眉又微是一颦……
只是,她亦明白,适才已遭她算计的卫图,是不大可能,在未至‘幻蜃界’之前,就让她再度着衣,唤来榻外的耕樵子。
“而且,即便到了‘幻蜃界’,少了那丹毒的牵制……我和鸿儿布下的手段,也不见得一定能杀死此修……”她暗暗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