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盖铺陈如云海,在天穹展开,如同一轮华盖,遮去了空中的太阳。
城镇的轮廓在绿潮里被抹除,钢筋混凝土化成苔与藤的新骨。
世界树族在生长,他们的呼吸是整片雨林的气压。
他们以生长本身为武器,把人类开垦过的土地改写回适合植物的语法。
无人机坠入阔叶之间,回传的最后一帧,是叶脉上跃动的微光,像一座新文明的电路图。
东南亚列岛。
海上温线被扯裂,积雨云叠出三道天幕。
天族自云腹现身,个体庞大到像在海面上投下浮岛的影子,却轻到能挂在对流层边缘。
大气生物,明明巨大无比,甚至最大的个体能够如同纱织一般展开到千米、万米的种族,却轻盈无比,能够在空气之中游动。
他们肆意引雷,半透明的皮肤表层游离的是白蛇般的电光;
他们一呼气,台风眼便分裂成双环;
他们俯瞰群岛,如牧者巡视羊群。
港城的灯在暴雨里一盏盏熄灭,航道定位漂移,海面的浮标像断了线的星。
欧洲,不列颠尼亚。
白崖之下,地脉裂开,铁甲族自岩门中步出。
壳层叠铠,膝枢如铆,肩脊似塔,每一步把泥灰震起寸许高。
他们无惧密集的激光炮,像整队会动的攻城车在平野上推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