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念的喉间发出一段低低的咆哮,甲体的筋束逐一鼓起。
“还敢威胁我?你们配吗!我只需要一口,就能将你们全都咬杀!”
千手族望了他一眼,不知从哪只手里取出一块灰黑色的印牌,轻轻拍在掌心。
“我们的选择还是一样——能和谈最好和谈,不要妄动干戈。我们已经在哥伦维亚边境建立了十五处缓冲地,愿意作为各族试行共处的节点。”
“如果你们非要在这里扰乱和平谈判,我们只能表示遗憾。”
“你以为有人在乎你们所说的和平?”
夙念斜看过去。
“有人在乎。”
帝释天接过这句话。
“至少我们在乎!我们可以通过贸易、通道、资源与你们进行置换,这些让族群活下来的东西,比你的一次痛快更重要。”
崮山低低沉吟了一声,像重物在胸腔里滚过:“天族说六代人九成九要灭。剩下的不到一成呢?”
天族的“声纹”淡淡一转:“那0.1成,是被挑中存活下来的种子。生存不是权利,是证明。一如我等存在。”
“谁来挑选?”
莫拉纳问道,她的眸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光芒,心下开始考量。
“由大自然进行抉择。”
天族的答案一如既往地抽象。
大概他的心中也没有正确的答案。
古往今来,存在下去的族群火种,未必是最强大的,但却是最好运的。
“就像风儿从不做抉择,它只吹拂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