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大家凑合过罢了,千万别把谁想的太牛。”
“我也不过是在这个破碎的世界,对华胥国缝缝补补,尽力而为罢了。你觉得我能想多远的事?”
张奕伸手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在纸上随手画了个小人,又画了一个输血吊瓶。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个人,受了重伤,急需输血。”
“可是血库里,唯一符合他条件的血袋,被检测出含有 HIV病毒。”
他画了个小小的骷髅头代替病毒。
“这个时候,你说他是输,还是不输?”
李长弓眉头皱起,脱口而出:“当然是拒绝。”
“不输啊,谁会拿命去赌!”
“可是——”
张奕又在纸上画了一条快要断掉的心电图。
“如果医生说,他现在命在旦夕。”
“不输血,十分钟内必死。”
“输血,能活下去,但却要带着病毒。”
他放下笔,看着李长弓。
“现在这种情况,如果你是那个伤者,你会怎么选?”
会议室的灯光很稳,恒温出风口有点吵。
屋里却安静得能听见纸页摩擦声。
李长弓沉默了很久。
“那……只能先输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