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些正在被一点点打烂的战舰，轻声道。
“我也不打算让他们舒服。”
又是一道黑光划过。
铁甲族那艘像棺椁一样的战舰，终于彻底裂开。
厚重的合金板像被一只巨手从中间掰断，内部无数黑色立方体防御模块被一并撕扯出来，随后在湮灭场边缘悄无声息化为乌有。
铁甲族的崮山在最后一刻打开了全向通讯。
他的脸出现在梦想家号的屏幕上，厚重的头盔已经破碎，露出一张布满金属纹路的苍老面孔。
“混沌。”
他盯着张奕，双目赤红，眼眸当中充满了赤裸裸的杀意！
“你会后悔的。”
“我后悔的事情很多。”张奕微笑着朝他举杯，“但这件事，明显不在其列。”
通话中断。
铁甲战舰完全陷入死寂，只剩下一些碎裂的装甲板在引力波中缓慢飘荡，然后被星空回廊一口吞没。
很快，战场上只剩下泽畔一族那艘残破不堪的战舰还在顽强坚持。
战舰的一侧已经彻底开裂，像被撕掉半张脸的人。
内部舱室裸露在真空中，艰难维持的局部力场勉强包裹住还活着的人员。
天之御中主神站在残存的舰桥上，身后是闪烁不定的电光和时明时灭的灯光。
他死死盯着远处的梦想家号，眼中仇恨翻滚到极点，却又被一种强烈的恐惧压在心底。
“混沌。”
他深吸一口气，拼命恢复一点体面。
“现在停手还来得及。我们可以重新谈判。我们泽畔一族愿意交出全部绳文记录，愿意献出星空族坐标，甚至……愿意臣服于华胥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