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里面没有意志,没有思维,连之前勾勒出的那些“渡鸦”的形象都没有了!
有的只是一种纯粹、饱满到溢出边界的“满足感”与“归属感”,如同水滴欢欣地回归大海,种子幸福地埋入沃土,如同意识彻底溶解于一个更大、更温暖、更安全的“整体”里
这就是唯一一次达成了“沟通”的结果?
奥克冈所记的是“连居屋高处都是如此痛苦,难怪淤泥中的每个人活着更没什么意思在这里”,并问道“到底是我成了见证之主,还是见证之主成为了我”,而博洛尼亚.竟然是没有疑问,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永恒的、无思无想的“幸福”?
暮色中的神殿花园温柔、浪漫,光线柔和、暖意融融,琼跪坐在地,脸庞上却越来越浮现出了一丝恐惧和苍白。
“不不对这不会是‘渡鸦’应有的感觉,不可能这比‘蠕虫’还还.这太满了满到什么都没有了.”
范宁沉吟着打量四周,终于伸手将她拉起来。
两人从令人昏昏欲睡的温暖中挣脱离场,河谷森林清冷的空气灌入肺叶,带着泥土和腐烂落叶的气息,不算太好闻,却很真实。
“卡洛恩我们回去跨年吧。”琼的软糯声音竟然出现了一丝沙哑,完全没有回头看神殿的方向。
“想了一下,还有一个地方,我还是去看看吧。”范宁说道。
“现在?那晚上瓦尔特总监先生的安排.”
“当然会回去,不会错过烤鹅和热红酒,只是再去确认一件事,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