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试图对抗。
没有试图逃离。
他选择了.“成为”。
他让自己存在的一切——记忆、情感、认知、自我意识、艺术成就的“格”——主动“卡在”了那个豁口处。
他亲自升到了聚点的位置!
祂现在是“聚点”!
F先生的笑容表情被擦除了。
他上个最后一刻的意识是范宁转身前看他的表情。
来自“聚点”的意志威能。
轻轻一抹。
怀旧西服绅士的头部、躯干、四肢.全部消失。
不是爆炸,不是灼成灰烬,是像从未存在过一样,从这个世界、这个层级、这世间的概念与形式网络中,被彻底“抹除”!
F先生站立的地方,只留下一个极其规整的、边缘光滑如镜的人形空白。
然后迅速被旁边的其他“背景”填充。
而窟窿内
不对,不是窟窿,不是居屋的最高处。
也不是“吸器之门”。
是范宁。
范宁现在就是新的“聚点”。
祂不再有“身体”的概念,甚至不再有“普累若麻”构成的概念,因为后者只是“纯粹的真知”而已,其实还是属于见证之主的范畴。
范宁的位格比见证之主还高,比“辉光”还高。
当然,“存在”的概念还是有的,祂存在,以各种形式存在,且存在的首个要素,是作为一个持续的、剧烈的、无法言说的“滤网”而存在。
外界那惊悚恐怖的无法理解的信息,经过祂这层“滤网”,被强行“翻译”或“缓冲”成了居屋里面勉强能够承受的知识,然后才是经接入的“三者不计之道途”进一步稀释,流到山涧“辉光”那里。
进一步折射为可见光与秘史光,照亮下方辉塔。
流入广袤无垠的移涌,最后沉积在世界表皮。
这位置的感受难以言明,但不能称之为“痛”、“孤独”、“令人作呕”或者是“噪音污染”一类的词汇,那些范畴太低了,太具象了,总之,这位置的感受难以言明。
几乎连时间流动的感觉都没有,没有起始,没有间歇,没有强度变化,像背景辐射,像重力,像呼吸,不,呼吸会停,这种感觉不会,它均匀地涂抹在范宁存在的每一寸“表面”,并向内渗透,抵达那个已经不再有实体的“核心”。
但这就是代价。
也是必须的选择。
范宁目前还能感觉到下方世界的存在,“午”的各处都可以,很遥远,很微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观看烛火,祂暂时还能分辨出那些重要的“光点”——新年的焰火回忆,小酒馆内的觥筹交错,体内钥匙坐标的微颤,灵性连接的紧绷,心跳般稳定的共鸣,抱着乐谱时指节的力度只是目前,一会不好说,如果只是自己去主动感受,但没有任何下方的祈求的话。
趁着目前,范宁必须还是要选择一种稍稍可供理解的方式,将最后的一些启示传递下去,且不能过于放任,必须要做一些模糊化处理。
但“聚点”是没有人能够理解的。
位格低一点,“辉光”。
再低一点,“见证之主”吧。
很艰难,很谨慎。
“咻”
竭力之下,还是有一道信息的光流,往山涧的“辉光”处流淌了下去。
最后还有1W字左右,明天晚上会分两章发出来